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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但京师毕竟刚刚经了战火,还不是很稳当,素影不擅武艺,你身子又不好,还是……”
萧泓看了看沈璃对梅郁城笑道:“你担心的,沈大人早就安排过了,夜里会有一个内卫的兄弟来这里守着,只是卫经历太辛苦了,其实我挺怕她突然倒下去的,她这两天也没怎么吃东西,明儿要是再这样,我都得给她熬点补药了。”
梅郁城叹了口气,告诉他自己回去打算问问温律有没有时间来陪陪卫明月,又叮嘱萧泓也注意身体,便道别往延政门那里去了,萧泓回到院子里,却见卫明月还站在刚刚跟梅郁城道别的地方,蹙眉想着什么,萧泓过去问了她一句,她才仿佛回过神,转回屋里看着江忱,却是不再一直跟他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萧泓只道她是累了,总算松了口气。
此时的御书房内,皇帝和越王议定了几件军务大事,便说起了“家务事”,越王先是问候了太后的身体,元德帝叹了口气:“母后身体倒还健朗,只是皇姐薨逝,她心里过不去,这些日子一直伤心得卧床不起,也是我不孝……”
越王赶快出言安慰,元德帝收敛了情绪又道:“说到家务事,我还真有一件为难事,想听听王叔的意见。”
越王心中明白,皇家哪有什么家务事,赶快欠身恭听,皇帝抬手让他不必拘礼,面容却肃然不悦,许久才叹道:“昨晚我将北镇抚司的沈子明叫来问了,永王叔虽然在京师被围之初称病,但高士谦谋逆后,他还是出来维持大局了,北梁人攻城时更是亲自坐镇德胜门,帮了庐阳侯他们不少忙,可当初高士谦谋逆那个案子究竟如何,只有孚信一个人知道,眼下他伤着,朕也不好折腾他,本来只是打算任永王叔再称病几日,等孚信好了,朕详细问过情形再去劝他,谁想他给朕上了这么个折子,王叔你看看……”皇帝一抬手,一旁的高峤赶快呈上一本奏折,越王打开一看就惊了:“陛下,这是王兄老糊涂了,老臣以为,他一时被贼人蒙蔽是有的,但他绝不会与赵国公同流合污,绝不会谋逆啊!”
“朕也是这么觉得。”皇帝看着越王,眼中是不作假的伤痛:“可他这个折子,不只是上给朕,他递到了内阁。”
越王一听,心都凉了:“这……”
“王叔,此役之前,您都没有见过我,可这一路来竭尽所能护持着我,永王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为何却不信我,为什么要逼我……”
越王听皇帝这么说,心中也是唏嘘,他明白,既然皇帝这么说了,就说明到现在他依然对永王深信不疑,可永王却……
越王叹了口气:“三哥的事情,这些年我在云南也听过一些,或许他是真的累了。”
皇帝垂眸苦笑:“抑或永王叔想要教朕一些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越王:“朕还是想请王叔替我去看看永王叔,或许我问不出来的东西,您可以。”
越王也正有此意,自然痛快领旨,君臣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皇帝的面色方才好了些,天色渐沉,越王便起身告辞,带人往定安坊永王府邸去了。
梅郁城从东内苑出来,总算能回到阔别数月的家,虽然一早就派人去确认了府内众人一切都好,可没有亲眼看到到底是不放心,更何况萧棠刚到京城无处可去,梅郁城便让白盏月带着她和阿玉先回家了,虽然有白盏月可以跟自家娘亲解释,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出去一遭就给人当了娘这个事儿……梅郁城还是得亲口跟自家娘亲好好解释一下的。
她从角门入府,先回去梳洗掉满身征尘,换了燕居的衣服,又叫小丫头请了温律来,说明东内苑那边的来龙去脉,温律竟是等不及到第二天早上,马上就打点了随身的东西,梅郁城安排家将妥善送她过去,起身打算去给娘亲请安,出门正看到白盏月进来,便问萧棠在哪里,却不想白盏月掩口一笑:“昨日标下向夫人禀告了来龙去脉,夫人就让把县主抱去主院,眼下县主粘着外祖母,已经不要标下等人了,索性就把阿玉留在了那里帮着带她,标下看县主和咱们夫人简直太投缘了,这几日哄得她乐呵呵的,仿佛一对亲祖孙。”
梅郁城听着听着就笑了:“那倒是好……”
且说且行到后院,却见堂屋里昏昏暗暗的,下人们来去都是低声蹑足,梅郁城正纳闷,何氏姨娘迎出来福了福:“郡主,是小县主玩耍了一下午,刚刚睡着,夫人吩咐大家走动轻些,也不让掌灯,说是让她好好睡一阵子。”
梅郁城感念她危难时一直陪伴着自家娘亲,心里的芥蒂早就不剩多少了,赶快抬手将她扶起:“姨娘以后不必多礼了。”看看堂屋,她又叹了口气:“怪不得人家说隔辈亲,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呼风唤雨过。”
何氏也陪着笑了阵子,又让她赶快进去看看侯夫人。
梅郁城走进里间,却见自家娘亲偎着闺女躺在床上,还以为她也睡着了,蹑手蹑脚爬上床,甩了绣鞋也腻了过去,却被侯夫人回手打了一下,梅郁城唬地“哟”了一声,却被侯夫人抬手搂住:“喊什么,看吵醒了棠儿……”
梅郁城哼哼唧唧地假装吃醋,此时阿玉听到这边动静,想着让她们母女说说话,便来将萧棠抱去西屋睡了,侯夫人命人掌了灯,拉着梅郁城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着:“我囡囡吃苦了,又瘦了……”
梅郁城心中一酸,更多的却是久别重逢的庆幸和依恋,搂着侯夫人的胳膊靠在她肩头:“是有点折腾,还好有越王叔与我们一起护驾,如今京师总算宁定了,娘亲也没事,我就放心了……听说您还带着家将杀敌来着,女儿真是又后怕,又骄傲。”
侯夫人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一些散兵游勇,也没什么,我说你啊,跟你爹一样,惯于报喜不报忧,不过娘看着啊,你虽然是吃了苦,但眼神里却是添了不少喜色,应该是有什么好事,白袍已经将棠儿的事情跟我细细说了,娘也赞同你认下她,只是一桩我不明白,棠儿口口声声说她还有个‘父王’娘亲想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来历。”
一句话把梅郁城搞了个大红脸,嗫嚅了半天才开口:“他……眼下在看顾着孚信兄的伤情,等过几日,我带他来见您。”
侯夫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将她搂在怀里:“阿弥陀佛,光是见见怎么行,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让人收拾客院去。”
“哎呀,娘亲!”梅郁城羞得一头扎进侯夫人的怀里,怎么拽都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