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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太原城,誉王府长史为首的王府旧臣亦是冒着风雪翘首以待——自家殿下从十日前奇迹般返回封地就点起兵马整顿防务,接着一路往大同卫而去,就连王府大门都没有跨入,如今终于旌麾凯旋,怎不令人唏嘘感慨。
时辰近午,城门那里守着的人终是报上誉王一行人进了城,长史赶快令众人打起精神出门,按规矩分列大门两侧站好,花逸卓带着自己的旧部和冷四娘等人骑马刚转上王府前宽阔的大道,便见门口众人齐刷刷下跪:
“恭迎殿下回府!”响亮的声音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哽咽,响彻半条街,冷四娘挑了挑眉毛,看向身旁并辔而行的自家夫君:
“先前我总是说,看不清你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江湖人的气度,如今倒是明白了,你哪里是什么谪仙人,你是天潢贵胄,这是清贵之气。”
花逸卓转头看看自家爱妻,突然笑了:“柔欢村我。”说着便跳下马来,王府诸臣看时,却见自家殿下无比自如地对着旁边一匹桃花马上的美貌妇人伸出手,将她扶下了马。
花逸卓叫了众人起身,并未让他们疑惑太久,指着冷四娘道:“这是本王爱妻,承天寨寨主冷柔欢,列位来见个礼。”
年迈的长史一听此言几乎老泪纵横,一撩官服又要下跪,吓得冷四娘赶快上前相扶:“老大人,这可当不起,我一介草莽,也未得朝廷诰封,你们不必拜我,不过殿下有一宗说得对,我的确是他的妻子。”她这么说着,抬头看看花逸卓:“夫君,咱们进去吧,不好让大家都陪着立在风雪里。”
“好。”花逸卓拉着冷四娘的手带头往里走,后面的冷雁飞正犹豫要不要往后稍稍,花逸卓却转身看着他们夫妇二人:“舅兄,大嫂,征战辛苦,我着人先送你们去存心殿休息。”
他一言出口,身后王府众人皆面面相觑:要知道存心殿乃是每个藩王府邸内殿下接待宗亲和平时起居的后殿,按说是不能让外人入内的,即便是王妃也只能和殿下一同时方可在存心殿升座见客,可眼下誉王肯定是要先在前殿承运殿与王府众人商议守卫大同镇的事情……
但自家殿下有令,两位长史自然不敢怠慢,忙让承奉司送冷雁飞夫妇到存心殿安顿,众人方簇拥着誉王夫妇往承运殿商议军务。
冷雁飞夫妇到了存心殿,承奉司的内宦们上了清茶小点便很有眼色地退下了,冷雁飞看着存心殿内高高的王座和虽不奢靡但精细雅致的雕梁画栋,轻叹一声:“我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殿阁,还是往你家下聘的时候,岳丈大人家也是王府,没想到咱家姻亲里,居然有两个亲王。”
大寨主夫人名叫萧沅,正是侠王萧含弘的独女,此时听自家夫君这么说,也是一叹:“我家早已不在玉牒,算什么王室,不过是天子恩典,比旁的江湖世家强些罢了,不过说起那时,我还记得当初是三弟陪你去的,那会儿他还小,笑说原来王府这么气派,若他跟咱们一起来了,怕也会这样说笑着逗妹夫吧……”
冷雁飞听她这话,先是不由自主地微挑唇角,又黯然道:“也不知道他和阿九现在怎么样了……”
萧沅怕勾起他的伤心事,赶快过去安慰了几句,冷雁飞拍拍他的手笑道:“不用担心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冷家忠义传家,老三这次就算是真的遭了不测,也算是冷家的好儿郎,其实说起来,我更觉得对不起阿九,他为了承天寨奔走这么多年,当初我却差点杀了他,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们不说,可我一直知道,阿九他还是怕我……其实我,早就将他当成自家兄弟了。”
萧沅见夫君如此,也想起这些年来冷雁冲和蓝玖为回雁峰所做的那些事,亦是一阵唏嘘。
此时已经议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战略的花逸卓屏退了左右,带着自家夫人绕过三大殿,到了最后面的寝殿,推开寝殿的门,冷四娘愣了愣,又笑了:“从刚刚进门,我就觉得对这里很陌生,无法去想这是你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可一闻到这个味道,我突然就不陌生了……”
花逸卓亦是笑,拉着她进去,又进了东面的暖阁:“我母妃为我们兄弟二人操劳半生,我和五弟就藩又早,她镇日牵挂,身子骨一向不太好,那会儿起我就开始钻研医术,不过还是个半瓶水,哪敢在亲娘身上试药,可如今,却是……”
冷四娘也是夙失庭训,对他的心情可谓感同身受,此时轻轻投入他怀中,压低声音道:“可你两年前到底还是去尽了孝心,是吗?”
花逸卓愣了愣,明白像自家爱妻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就将两年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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