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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送爱子去云南的事情猜了个透。当下笑着开口:“是啊,而且云儿这两年一直在照顾母妃的身体,前次五弟来信说,母妃竟似返老还童,鬓边生了几丝黑发。”
冷四娘听他提起爱子,心中酸楚也欢喜:“我当时就在想,你到底是将他送去了哪里,原来是……云儿替你尽孝,真是极好。”
夫妻二人默然相拥良久,冷四娘突然开口道:“殿下,为妻有两件事想求你。”
花逸卓被她突然改口说的心中一酸,将冷四娘又抱紧了些:“你我之间,何来一个‘求’字,还有,不许改口。”
冷四娘笑了笑:“听着威风嘛……嗯,第一宗,我求……我请你分出些人手去寻寻三哥和阿九,他二人走南闯北上天入海,我不信那样一条河就能淹死他们。”
花逸卓赶快认真应了:“此事我已经安排下了,刚刚没有说,是因为不想走露风声,虽然两个长史还是可信的,但府中已经不都是旧人了……”
冷四娘自然明白了他的话,自家夫君应了,她就没什么不放心的,花逸卓又道:“第二宗呢?”其实他心中很怕冷四娘会提出想见儿子,虽然这是人之常情,将来这一战胜了也未必不能周全,但到底是关乎大局,却不料冷四娘未开口先是一笑:
“第二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花隐曜是我一人的,誉王则是天下人的,我独占了你二十年,可如今天下大乱,苍生倒悬,我不能再自私……不管咱们还能相伴多久,我会陪着誉王一直走下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誉王听到自家爱妻这番话,顿生夫复何求之叹,可千言万语竟无法说出口,勉强压了压哽咽将爱妻搂紧,在她耳边轻道:“父皇所赐名为萧诣,诣理之诣,表字守仁,自号居慎,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原来的名字。”
冷四娘早已落下泪来,却是含泪而笑:“好长,果然还是叫你隐曜顺嘴……不过无论你是誉王,还是花隐曜,我都不在乎,反正你总是我的夫君。”
“没错。”萧诣低头亲亲自家爱妻的额头,冷四娘本不是爱矫情的黏糊性子,在他怀中平复了一下心情便想着说些鼓劲儿开怀的话,便抬头笑道:“我听说二十年前誉王是大周第一武将,手中一杆严飚枪所向披靡,那枪也是天外寒铁千锤万炼所制,我可是好奇得紧……”
萧诣笑着拉她穿过正殿往对面走:“谁知道眼下是不是锈铁一块了,枪法也是,二十年不练……或许五弟早就超过我了。”
一进入寝殿西侧的房间,冷四娘便知这是一间书房,北面和西面两整面墙直顶到殿顶都摆着硬木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书卷,而南面墙边光线明亮的地方,则摆着两个兵器架,上面有各色长兵刃七八杆,最多的就是大枪,其中很多都已经蒙了厚厚的锈,唯独正中一支,虽然枪杆已经有些破旧,连接的地方也松动了,可枪尖依然寒光凛凛,几乎能当镜子用。
冷四娘看着喜欢,上前抬手取下那枪头,看着上面刻的字道:“这就是严飚枪。”
誉王揽住自家爱妻,抬手试了试那枪尖锋刃:“可惜,还是钝了,岁月不饶人呐。”
“且将平生多磨砺,何叹岁月不饶人。”冷四娘抬头笑看着自家夫君:“你忘了,大哥在啊,莫说是磨砺枪尖,便是给你现铸一条精钢的枪杆都手到拈来。”
萧诣看着冷四娘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许久方才叹道:“你怕不是老天赐给我的仙子,每当我灰心丧气的时候,总是被你一句话点醒。”
冷四娘嗔了他一眼:“我都老了你还说这种……”后半句话却是被自家夫君堵在了嘴里,缠绵一吻过后,萧诣轻抚着冷四娘鬓边乌发笑道:“我家柔欢说得对,我身边还有你,还有大哥和山寨里的大家,我没有道理丧气。”
冷四娘抬头看着他笑:“走,先去找大哥给你磨利了这枪,等回头北梁豺狼败逃至此,我还要看严飚枪的风采呢。”说完她便拉着萧诣往外走,依偎在他身边忽想起了正事:
“刚刚在前殿跟各位将军商议时,你说咱们收复了大同,则京师所承之压便更大,我觉得也是,你说咱们要不要出兵驰援?”
萧诣却是摇了摇头:“咱们暂不出兵,一是眼下太原和大同的兵力加起来不过六七万,且尚未得休整,况且我料北梁定有援军在长城以北,到时候大同,宣府甚至山海关等地都会受到冲击,二是我身为塞王自作主张起兵,若往京师,恐为天子忌惮,反倒影响大局,三是眼下守京师的是裴家的老大,那个孩子……绝不会失了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