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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鱼沮丧道:“好吧……”
一虾道:“可别学刚才那闪闪鱼,参加葬礼这么大的事情也能迟到,没规矩!”
那鱼四下张望,疑惑道:“可那闪闪鱼现在去哪里了?”
众鱼找了一圈,皆不见陆销然的踪影。
那虾怒了:“不仅迟到,还早退!!”
又一鱼小声嘀咕:“难道它不留下领饭吗?”
原来刚陆销然趁众鱼虾在举行葬礼仪式的时候,退到角落,念了个诀,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鳌虾,默默随着众虾搬腌鱼坛子,待出了角门,陆销然主动揽下了车夫之一的角色,和另一只鳌虾一起吭哧吭哧地上路了。
上头的魂幡水母跟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目送它们离去。
绕了这个宫殿一小圈,这辆车终于在另一个角门里停了下来,车夫鳌虾便用大钳子敲了敲门,粗声粗气道:“新鲜的食材到了!”
“……”
不等陆销然消化完这个消息,门便开了,一照面,还是刚才那班举行葬礼的鱼虾鳌蟹。
还是,刚才,那班,举行葬礼的,鱼虾鳌蟹……
陆销然麻了。
为首的还是那小丑鱼,一看到门外一车的小坛子,高兴地吐了个泡泡,对大伙道:“来,今天大家吊唁都辛苦了,不要客气,一鱼一条,都带走回家吃吧!”
鳌虾们早已用大钳子将坛子打开,一股鲜香之气弥漫开来,众鱼皆垂涎不已。
于是大伙一扫之前的悲伤之情,开开心心地排起了队,从鳌虾钳子里叼走一条鱼。其中一个还道:“哎呀虾大哥,你的钳子别抖啊!”
鳌虾翻了个白眼,钳了个比它还大的鱼,一伸钳递了过去。
那鱼大喜过望,嘴里叼着大鱼,含糊道:“谢谢虾大哥!虾大哥敞亮!虾大哥大气!”
下一条又欢欢喜喜的上来领饭,众鱼仔细打量它,疑惑道:“咦?你不是要吃素三天以寄哀思吗??”
那鱼一噎,差点没被自己的泡泡呛到,它涨红了脸,辩驳道:“我……我是要带回去给我老婆孩子吃的!!”
……
陆销然无语地望向了别处,却发现某几只大鳌虾却抬着一个大缸渐渐爬远了,陆销然叹了口气,内心保佑这回可别再跟错虾了,便即刻跟了上去,帮忙抬了一角。
陆销然出手一抬,压在众虾的分量瞬间就小了不少,一虾回头看来,对着陆销然道:“兄弟不错啊,力气这么大,怎么练的?”
陆销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干笑道:“天生的,再加上喜欢扛东西,扛着扛着就有力气了。”
众虾先是听到“天生的”,不由暗暗嗤之以鼻,以为他在炫耀,后来又听他说喜欢扛东西,有一半气性大的便撤回了钳子,凉凉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扛吧。”
陆销然道:“可以,不过我是新来的,要告诉我路怎么……爬才行。”
于是便有虾给他指了路,顺便还大发慈悲地告诉他,这坛子是要进献给大王的,可别洒了。
陆销然点头应是,然后单钳扛起大缸子,风风火火地爬走了。
“单钳诶,爬得可真快啊……”一鳌虾感叹道。
“就是说啊……好羡慕……等等!不对!”
众虾问:“怎么不对?”
那虾愤慨道:“他独自一虾去了,功劳岂不都是他的??不成不成!”
众虾恍然大悟,想不到陆销然竟然是这样的心机虾,一时间,群虾激愤,纷纷举起大钳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陆销然的方向冲去。
然而众虾冲了好一会儿,追了半路,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见到陆销然的半个虾影子。
按着众虾交代的路线,陆销然在一个拐角,就恢复了原本该有的速度,一路直奔大殿而来,到了大殿旁边的传菜间。
这个大殿也和正门一样,没有匾额,除此之外,可谓是气派十足,琉璃瓦顶,水晶墙面,白玉立柱,金碧辉煌,若能窥见天上宫阙,大抵也是如此吧。
然而看上去如此不染凡尘的大殿,门前却鱼来虾往,络绎不绝,内里更是热火朝天,鱼头攒动,纷乱的色子声起此彼伏,狂笑声,叫骂声,哭喊声,此起彼落。
难道又走错了?陆销然内心不由焦灼,再多拖延下去一分,阿月的处境就凶险一分,阿月若有不测,他该如何自处?
正忧虑着要不要离开往别处找找,此时殿内却传来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女音,恣意又欢:“大!大!大!给老娘大!”
陆销然一时失神,忘记了维持虾身,怔怔地走了进去,在那正殿中央,一袭红衣,兴奋地盯着色盅的人,赫然就是谢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