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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谷内。
陆销然对着药室里正捣药的人,拱手作揖道:“师叔,弟子有要事请教。”
夏楚炎一边捣药,一边看向来人,道:“何事?”
陆销然道:“请恕弟子唐突。敢问师叔,乞巧节那日,师叔在何处?”
夏楚炎一怔,随即清俊的面庞上带了些冷淡道:“既知唐突,何故还来相问?”
陆销然道:“师叔恕罪。此事非同小可,实在不能不问。今日有两位师妹告诉弟子,乞巧节那日在幽幽泉……她们看到……”说到这,陆销然十分踌躇,“看到弟子和师叔都在幽幽泉沐浴。然弟子那天白日都在书院,至晚方回寝院,并未……”
捣药的杵子从夏楚炎手里吧嗒一声落回钵里,他呆呆道:“你说谁跟谁沐浴?”
“……我和师叔。”
夏楚炎怔楞片刻,忽而一把将陆销然推出门外,“砰”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
陆销然不明所以,继而又听到里面一阵搬搬扛扛、瓶罐倒地的声音,而他眼前脆弱的薄门时不时就猛地震颤一下。这是……堵门吗??
陆销然无语了。
传说夏楚炎表面上冷若冰霜,实际却有十足十的社交焦虑障碍。别人若遇到十分尴尬的事情,羞惭之余至多只会在心里想钻个地缝。而夏楚炎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会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不单单是地缝,还有门缝墙缝人缝,无所不钻。有人曾亲眼见到,这巨阙门世尊年少时外出历练,遇到一痴迷于他的女妖向他热烈求爱,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面红耳赤地推了对方好几丈远,接着在羞愤之中,一个翻身就躲进了井里,在水里埋了半天,直到谢予真赶跑了围观的人,又趴在井边哄了好几个时辰才肯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夏楚炎明明天资卓绝,身为巨阙门前任掌门唯二得意弟子,却从没有人认为他会登上掌门之位的原因。多年下来,除却日常问诊以及身边亲近之人,这巨阙门世尊也就只与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猫相伴。
在门的另外一边,果然是齐齐堵了三四排大药橱在门口,夏楚炎微微喘气,倒不是搬药橱搬的。他看了一圈自己的成果,深深运了几下气息,勉强找回了几分安全感,才对着门外的人道:“……那日我确实有在幽幽泉,却只有我一人在泉里闭目养神。此事确实非同小可,除了你和那两位女弟子,还有谁知道?”
陆销然无奈对着躲在门内的人道:“暂无人知晓。弟子今日前来,除了向世尊请教此事,还有一事也须尽早处理。”
夏楚炎道:“何事?”
陆销然道:“需将幽幽泉和书院的广视镜当中的存档拿过来。”
夏楚炎道:“幽幽泉我知道,但幽幽泉的那个广视镜坏了。书院却是为何?”
陆销然道:“两位师妹是在书院审问的,而查看书院广视镜的权限较宽,银质剑佩以上的弟子就有权查看了。虽然佩有银质剑佩的只有三位弟子,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将这段存档拿出来方妙。”
话毕却见门边上的窗户开了,夏楚炎面色苍白地探出头,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陆销然第一次看到夏楚炎流露出仓皇的神色,心道不好,他迟疑道:“不会是……”
夏楚炎神情怔忪,仿佛在呓语:“今日遨莱岛上门检修神器,就在你来的半个时辰前,流儿就去拿书院的广视镜了……此刻怕是……”
“夏楚炎!你胆肥了!我就说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不找对象!你怎么敢拐我的弟子!”夏楚炎话音未落,只见谢予真气势汹汹闯进来,一看夏楚炎和陆销然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正“深情”对望着,顿时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一只手颤颤巍巍指向他们两个:“你……你们……这竟是真的……”
对面两道声音齐齐响起:“没有!”
陆销然当即跪下,道:“师父,我和师叔绝无此事。”
夏楚炎则隔着窗道:“师兄,此事必另有隐情。”
谢予真缓了一口气,道:“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出真相,我巨阙门务必要清清白白,否则——”谢予真目光往面前两人凌厉一扫:“待遨莱岛这群人出我宗门一日,就是巨阙门名声大噪之时。”
看来此事不但没隐瞒住,还被外人知晓了。陆销然绝望闭目,而夏楚炎窒息之余又把窗户“砰”地关上了,一听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大约又把窗户堵了好几排药橱。
谢予真无语半晌,一边敲门一边对着陆销然道:“还有,阿月和悯悯这两个小丫头也叫过来问话。”
陆销然答:“是。本想先来解决广视镜之事,再细审她们二人,现下二人已在省院。”
谢予真又敲了半天的门,里面的人还是不肯说话,有些不确定道:“销然啊,不会是你拐的楚炎吧……”
“……”
省院。
一黄一青两个小丫头正闷不吭声地抄写门规,却每抄几句就要用眼神恨恨剜对方一眼。
高玉姝又气又委屈,她可从来没被正式罚过,都是之前每每谢沉月受罚抄写门规,不得不挑灯奋战时,她模仿着谢沉月的字迹,替她抄上一些,上个月抄得手还在酸呢,今日大单又从天而降,真是气煞悯悯也!
刚写了几个字,发觉又不小心写成了对方的字迹,高玉姝气的头疼,狠狠揉成团往地下掷去。
看到对面那位已气呼呼扔了好几个纸团,谢沉月的火气就更旺了:发什么神经,要不是你多嘴,何至于要抄上一百遍!这回可是一百遍啊!还得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省院,陆销然这厮还说就算一月之期已过,不抄完还是不能出这院子,害得她想瞬移出去放松放松都没时间。
不一会儿,发觉对方又在瞪自己,谢沉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两人瞪得跟乌鸡眼似的,若不是头顶上大剌剌悬着的广视镜,她俩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掐死对方。
犹记在去省院领罚的路上,两人趁四下无人终于小声地对起了答案:
谢沉月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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