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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了个头,那个苍老妇人,自始至终都背对着她,不肯转头面对她。
她不愿让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
当她在那场献祭面前无力反抗,便也选择成为帮凶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脸面面对自己的孩子了。
苏家这场灾厄,人人都是棋子,苏月瓶知道,苏擎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小姑,成为了上一任的祭品。
有时候世事无常,人人能做的都有限。
可是有的人选择一起沉沦,逐渐变得毫无良知。
有的人不够好,也不够恶,可是这样的人才是最累的。
苏夫人对苏纸镜不好,可是对苏月瓶,却是真真正正手把手教养大。
除了献祭这种她左右不了的事,一个母亲能做的,她都做了。
她给予了她,她所能给予的所有爱,连苏纸镜的存在,也不过是她倾尽所有,为自己的女儿找来的一线生机。
苏月瓶想,如果是在一个平平常常的家庭里,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和她做一对寻常母女,可是没有如果。
“我没事,我拎得清,献祭邪祟这种事,他们的下场咎由自取。”
苏月瓶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知道孰轻孰重。
“那就好,别不高兴了,考虑考虑,要不要留在遥客行,我们宗的氛围真的很好的,你要是看不上我,我们七位长老,也总有你喜欢的吧,我都带你去见见?”
苏月瓶摇了摇头。
“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是挺晚了。”看了看天色,向晚秋也赞同。
“今天你们在遥客行留宿如何,太晚了,也赶不回去。”
就这样三个人决定暂住,被安排到了向晚秋自己的峰上。
别看这人不太着调,还身兼执法堂三把手,遥客行秋阑峰峰主数职。
洞府也修建的有模有样,可惜剑修都穷,向晚秋想奢华也奢华不起来。
不过找几间布置精巧的弟子房,也足够用来待客了。
向晚秋除了殷常这个大徒弟,打算让殷常接任他执法堂的职务,还有三个小徒弟,还没什么定性,只是先在身旁教导着。
这三个小徒弟历练的历练,上课的上课,与她们今天也没什么机会碰面。
秋阑峰一山遍地枫树,一年四季,只有秋景,红红的枫叶落满山,堆积着也没人清理,一路走过,踩上去“咔擦、咔擦”,很是具有意趣。
听说是向晚秋比较喜欢看枫叶,便设了阵法,使秋阑峰只有秋天。
可是他这人又喜欢着青衫,红配绿……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
是夜,明月高挂,皎皎皓皓,斑斑驳驳的月光洒在枝叶上,被林子掩映着,显得分外清凉而又幽静。
此刻,元轻没在她自己的屋子里,而是受了邀,正举着一酌好酒,同向晚秋对饮。
“其实还有好多想问你的,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问。”
两个人有来有往,交流了一番。
元轻省去了自己的身份,其他的都如实交代了,向晚秋也补充了许多事情细节。
“我其实白天就想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敢叫我加入执法堂。”
向晚秋有点不好意思:“这还真问题不大,执法堂……
如果你见到执法堂总部的其他人,你就知道了,反正没几个正常人。包括那小家伙的功法,我也见过有点相似的。”
元轻点头:“那听起来是个蛮有趣的地方。”
“对吧,他们都很好的,哪天有空,带你见见。”
向晚秋饮了酒,整个人更加散漫放松:“执法堂这种地方待久了,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太多了,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人的好坏,总是要相处了才知道。”向晚秋笑着举杯:“我确实还没有太信任你,不过我也觉得你绝不会是恶人。我的直觉很准的。”
“那可说不准。”
向晚秋浅笑着摇头,不与她争执什么。
元轻也举杯,两个人对饮了杯中酒。
“有事随时叫我。”
“好。”
元轻走的时候,还顺手牵走了他好几坛子好酒。
向晚秋很是无奈。
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