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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宜霖更是满脸开心,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含笑看着乔嗣柔,待赵月龄将牵着他的手松开,他立刻小步跑过去,抱住了乔嗣柔的腿,软软道:“乔娘娘,我来了。”
乔嗣柔亦是笑容满面,将他捞起来抱在怀中,柔声道:“你来了啊,真好,我等了好久了呢,一直盼着你和你阿姐过来。”
赵宜霖“咯咯”笑了几声,把头埋进了她的肩窝,不时蹭着她撒娇,亲昵之意尽显。
赵月龄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含着淡淡地笑。
赵珏还没到,乔嗣柔便把宜霖放下,牵起赵月龄的手来到东梢间,将榻上的礼盒一样一样打开。这都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筹备了许久,有一套亲手缝制的中衣和鞋袜,针脚细密、绣花很少,两套新制的首饰,一套是金镶宝石、一套是白玉,都是小巧精致、适合孩童的。
赵月龄垂睫看着这些,目光在那套中衣上多停留了片刻,轻轻道:“多谢乔娘娘,这……是您为我做的?”
乔嗣柔笑着点点头,道:“我技艺不精,不敢多做花样,怕针脚粗糙穿起来不舒服,只在领口绣了两只小兔子……我想着你兴许会喜欢。”
赵月龄又看了一眼领口憨态可掬的兔子,抿唇不语。
赵宜霖也在看那件中衣,眼中有点点羡慕之意。
乔嗣柔发现了他的神情,忙把他牵过来,与他平视,问:“小殿下也想要吗?”
赵宜霖懂事地摇了摇头:“不,那是阿姐的,宜霖不能抢。”
乔嗣柔又是欣慰又是心酸,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给他看。那是两个小小的荷包,一蓝一绿,都用红绳系着,一面绣着小兔和小虎,一面绣着“平安喜乐”的字样。
乔嗣柔轻轻道:“这两个也是我缝的,里面装着从九华山求来的护身符,你们可一人一个……公主又长大了一岁,可喜可贺,理应好好庆祝,这一年里,公主快快乐乐的,少不得你的陪伴,你也理应有礼物的。再过两个月,到你的生辰,我再准备很多好东西送与你,可好?”既有两个孩子,总该尽量一碗水端平。
闻言,赵宜霖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脆生生地回了句:“好!”
等他拿着蓝色的荷包跑到一边去,对着光细细打量,赵月龄看着乔嗣柔,目光中含着许多复杂的神色,有些迟疑地开了口:“乔娘娘……”
乔嗣柔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怎么了?”
赵月龄沉默了片刻,心中左右摇摆,终是问了出来:“我好似在哪里见过你,是很久之前见过,在此之前,你曾进过宫吗?”
乔嗣柔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等熟悉仿佛来自很久远、很朦胧的过去,让她很是安心,也很是疑惑。乔嗣柔又对他们姐弟过于慈和,时常露出真挚的关怀,微小的细节也能想到,几乎是面面俱到,仿佛是打心底里希望他们好,心甘情愿,不图回报。
她们当然是见过的,只是两个人都不太记得了。
乔嗣柔心疼地看着这个敏感的孩子,柔声道:“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看着你和宜霖,也觉得很是亲切、很是熟悉,兴许我们真的曾经见过面的,或许是在梦里、或许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听了这话,赵月龄不知是安心还是失望,轻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向宜霖走去。
乔嗣柔看着她坚毅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如今有许多事尚未搞清楚,未知的真相也许暗藏凶险,从前的事她大多不记得,容貌和身份的转换又过于离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不能告诉赵月龄实情。
又过了片刻,韶和宫外传来阵阵脚步声,随即有整齐的行礼问安声,赵珏已经到了。
赵月龄牵着弟弟的手,怔怔地看着殿外,帝王的仪仗缓缓停下,赵珏一身清冷,走在月光融融的夜色里,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乐皇后薨后,赵珏为表对两个孩子的不在意,已很久没有陪她过生辰了。她知道这是一种保护,亦知道赵珏心中对他们很是惦念,偶尔见面叙话,她总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只懂事地表示顺从和理解,但从心底里,她还是很希望父亲能多陪自己的。
在那件事之前,她虽记不太清,却知道每每到她生辰,他们一家人都是在一起的。
今日,这几乎是奢望的团圆,竟在乔嗣柔的安排之下,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