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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林天为秦国铺的活路：以战养战，吃敌自肥。拿敌人的钱粮补自家筋骨，借对手的血肉壮己身锋芒——既省己力，又蓄厚势，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听见身后嗡嗡低语如蝇，嘴角微扬，冷声道：“倘若齐军铁骑踏破咸阳，可会容你们讲仁义？可会给你们妻儿留半分道理？我大秦孤身扛鼎，独抗六国，若不取敌之财以强我本，迟早耗尽元气，动摇国基……”
言罢，他转身朝王座深深一揖，声如金石：“食敌而强，因战而盛——唯有如此，大秦才是真虎狼；唯有如此，山东诸国见我旌旗，方知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不趁齐国新败、元气大伤之际狠狠敲上一笔，难道等它缓过气来，卷土重来咬我咽喉？一锤定音，从此它再无粮秣、再无铜钱，翻不了身！”
“国师所谋，寡人心领神会。”嬴政朗声而笑，眼中精光灼灼，“就依国师之策——大行令即刻重拟国书，一字不改，照此办理！”他目光扫过群臣，笑意渐深：“国师开口，这朝堂之上，怕是再无人敢置一词了。”
林天将手中竹简递向迎上前来的文官——此人专司拟诏，是位年近不惑的名家传人。
林天随即朗声道：“大王，此番齐国虽已溃败，但若其拒不肯俯首纳款，我军亦不宜再深入穷追。”
“何出此言？！”
林天神色笃定，从容为嬴政剖析：“曲阜早已攥在掌中，齐国存亡不过弹指之间。如今的齐境，于我大秦而言，恰似敞门空栏，羊群唾手可得。反倒是濮阳以东那头的魏国，才真正该提上日程——六国角力，胜负枢机不在赵之悍、楚之广，而尽系于韩魏二邦。”
嬴政闻言微顿，目光沉敛；林天却未停歇，直视君王继续道：
“破秦之钥在韩魏，裂六国之局亦在韩魏。韩国既已化为韩郡，那尚存一息的魏国，便再无容身之理。吞并魏地，北可跃马伐赵，东可挥师压齐，进退皆如臂使指；更可居高临下，扼楚国咽喉于股掌之间。”
随后朝议转入正题：谁赴齐国议割地赔款之事？满殿文武你推我搡，争执不休。人人皆想荐自家门生故吏，好借此扬名立万、捞取实利。
这差事分明是块肥肉，谁肯轻易松口？
林天冷眼旁观，见诸公舌战不休、各执己见，心头一阵厌烦，暗自嗤笑：“千载官场，竟无半分长进——还是那一套屁股坐哪，脑袋就往哪歪的庸吏做派！这哪是议国事？分明是菜市口讨价还价，你掐我一把葱，我抢你两把蒜，满嘴铜臭，半点风骨也无。”
“够了！”他忽地断喝一声，声如金石坠地，“就由韩非出使齐国。有异议者，尽管移步国师府，本国师当面奉陪，细细掰扯。”
话音未落，满殿骤然静默。众人愕然侧目——这等遣使小事，按例从不劳国师过问。
朝中上下谁人不知？国师素来懒理朝务，若非大王垂询，连早朝都难得露面。此前协约条款既定，照理说此事早已脱出他视线之外。
谁料他竟亲自点将，一口咬定韩非。
纵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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