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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者,也立马噤声。韩非是谁的人,满朝心知肚明;得罪国师,怕是连俸禄都要打个折扣。
刹那间,鸦雀无声。官场上的聪明人,从来最懂站队。
更令林天始料未及的是:他本只图止住喧哗,随口一提。
却不知谁先起了个头,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应:“国师英断!韩非出使,正合时宜!”
“国师英断!”
“国师英断!”
林天嘴角一抽,笑意未达眼底;抬眼望向王座,只见嬴政眉梢微扬,唇角绷着,分明是在强忍笑意——那眼神分明写着:这帮人,还得靠你镇着。
朝堂之上,若无一人能一锤定音,那群人便只会围着私利打转,吵到日头西斜,依旧议不出个所以然。
韩非出使一事就此拍板。
接着又议起张良在骊轩修筑驰道之事,嬴政欣然应允。这事关大秦根基,论起开疆拓土的锐气,他比列祖列宗毫不逊色。
秦人骨子里的进取之志,自孝公变法以来薪火不熄,一路烧到今日,终成席卷六合之势。
早朝散罢,百官依礼三拜九叩,齐诵恭送大王。唯林天略一拱手,立而不跪。
“国师且留步。”身后传来嬴政声音,“随寡人往后殿,尚有要事相商。”
林天刚欲转身,闻声即止,旋即敛袍跟上。
殿外,正鱼贯而出的官员们恰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唉……这位国师,恩宠之盛,怕是连当年吕相都难望其项背!”
“可不是嘛!往后啊,咱们都得仰国师鼻息过活喽!”
谁说不是呢?咱们加起来说话的分量,还抵不上他随口一句,这官当得,简直连开口的余地都没了。
旁边那位年轻的咸阳令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分量?几位手握重兵的将军,早就是骊轩军的人了,您还指望分量?不招他厌烦就烧高香了,真要争什么话语权,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各位大人,悠着点吧。”
“对对对!”几位大臣忙不迭点头,齐声附和。
后殿里,赢政吩咐宫女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粥,抬手示意林天落座:“国师请坐,先垫垫肚子,再与寡人议件要紧事。”
他自个儿坐回主位,林天也接过粥碗,在侧席坐下。
赢政目光落在林天脸上,略带试探:“国师,伐魏一事,该派何人挂帅?”
“王贲。”林天舀了一勺粥,不紧不慢道,“王翦老将军的公子。此人一出马,必有亮眼表现。”
他回秦之后,早把王贲底细摸了个透——没想到这位日后威震六国的悍将,竟是王翦亲生。果真虎父无犬子,绝非那种老子顶天立地、儿子扶不起的软脚虾;而世上多是后者,反倒成了常理。
可王贲不同。林天听说他在骊轩城练兵极狠、治军极严,更妙的是,他出身正是自己亲手建起的骊轩军。
如今大秦响当当的几支劲旅,头一个自然是蒙家军,威名早已传遍诸侯;第二个,便是林天奉旨组建、由赢政亲赐名号的骊轩军。
林天清楚,赢政抬举骊轩军,本意就是制衡蒙恬——哪怕蒙恬忠心如铁,君王眼里,再亮的刀也得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