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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控水如臂使指、凝形随心的内劲……竟浑然无痕、不见丝毫火气!荆轲脑中轰然一震,指尖发僵,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只杯子——
水蝶早已消隐,可酒液却正汩汩漫溢,顺着杯沿爬上来,淌过他手背,冰凉黏腻。
方才林天手中那杯,明明满得将溢未溢,纹丝不动;怎一入他手,便失控泛滥?
这差距,不是招式高低,是根基深浅,是内力凝练到了能掐断水势、反向赋形的地步。
荆轲默默放下酒杯,霍然起身,直视林天,声音沉得发紧:“阁下……可是道家天宗弟子?”稍顿,又补一句:“唯有天宗之人,才将内功修至如此绵密无隙之境。”
林天摇头,神色淡然:“道家?与我毫无瓜葛。墨家查我查得不少吧?我既非儒非墨,不属纵横,更非阴阳——百家皆不入我眼。你连这点内劲都惊成这样,还敢提剑赴咸阳?莫忘了——当局者迷。”
轰!
荆轲脑中似有惊雷炸开,浑身一僵。
刺秦密谋,墨家绝密,连同他自己亲赴咸阳的决断,林天竟一字不差,当面点破!
他额角沁出细汗,指节攥得发白,目光落在林天脸上——那张脸温润如玉,笑意浅淡,像书院里踱步的书生,又似朱门中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可就是这张脸,让传言中那个神秘莫测、令人胆寒的秦国国师,瞬间有了血肉、有了分量。
荆轲喉结滚动,强定心神,缓缓坐回席上,装作茫然:“国师此言,荆轲听不懂。什么刺秦?什么当局者迷?恕在下孤陋寡闻。”
一旁的焱妃,从“吕洞宾打酒”到水蝶归杯,全程静默,心却越跳越沉。这般年纪,这般手段,这般举重若轻的掌控力……林天究竟是何方来路?
但既已嫁作他妻,她便信他终有一日会开口。于是心底悄然浮起一丝温热的期待。
也难怪荆轲往道家上猜——这般化水为形、随心所欲的功夫,倒真让她想起阴阳家湘夫人中那位女英:娥皇之妹,专修“上善若水”,水势流转,亦能凝滞成蝶。
焱妃心头微动,忽然浮起几桩旧事。她侧眸凝视林天,心底泛起一丝犹疑:“莫非他先前那些话,句句属实?他当真与娥皇、女英牵扯甚深?”
念头刚起,她自己便轻轻摇头,悄然掐灭了这荒诞猜想。
毕竟后来林天亲口承认过——那些不过是听来的只言片语,添油加醋编出来的闲话。他还笑着补了一句:逗你玩罢了。
可女人心细如发,越是在意的人,越难真正放下疑念。焱妃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暗自盘算:“回咸阳后,得悄悄修书一封,托人递进阴阳家总坛问问。”
林天见荆轲闭口不认,只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啊,从来不是个惯于藏锋的人。此番登门,怕是奉了墨家巨子之命吧?想借机摸清我的底细,为刺秦前再验一验成算……呵,我一眼就看穿了。不过纵使你们步步设局、环环筹谋,我也只送你们八个字——墨家之人,不过蚁群。”
墨家之人,不过蚁群!
这话出口,狂得刺耳,狠得扎心!
连焱妃都眉梢微蹙,觉得林天未免太不留余地,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而对面的荆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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