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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焱妃就住在蓟城驿馆,正与林天朝夕相对,怕是连那点虚浮的欢喜都要冻成冰碴。
他固执地认定,是林天与嬴政设局欺瞒,却从未想过——
弃她而去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韩信也在这一日辞别客栈,与林天、焱妃拱手作别。他尚有农家密令在身,须即刻返程。林天只寥寥数语叮嘱,末了补一句:“早些回来。”
林天心里清楚:让韩信久陷暗桩之职,好比拿宝剑削柴劈薪。此人当掌千军万马,横扫六合。
韩已降秦,魏若再平,秦军便可倾力东进——那时,最缺的不是兵,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而韩信,正是老天塞给嬴政的那柄绝世将星之刃。
清明清晨,市声鼎沸,送走韩信后,林天踱回房中,正撞见焱妃对镜理妆。
他反手掩上门,缓步走近,望着镜中那张清艳绝伦的脸,笑吟吟道:
“哟,今儿倒认真拾掇起来了?”
这面镜子可不是当初赐给赵姬那一块,而是路上见焱妃总对着铜镜蹙眉描眉,林天当即拍板换了新物——
当时焱妃斜睨着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镜面,半真半假嗔道:“我还当,这稀罕物件,只配太后用呢!”
林天听了,暗自摇头:自己竟粗疏至此,连一方镜台,也能惹得她悄悄泛酸……
焱妃将一支雕工细腻的赤金步摇递向身后的林天:“帮我簪上,我正拢发。”
林天接过来,指尖轻托她后颈,稳稳插进那束乌云般的盘髻里。他双手顺势落在她肩头,目光掠过铜镜——镜中人眉如远山,唇若初樱,他忽然莞尔。
焱妃余光扫见他笑意,佯装不悦:“稀罕?还笑?莫非我额角开了朵牡丹?”
话音未落,她偏头问:“怎么混进去?”
林天答得干脆:“抢张请柬,或夺块腰牌,抬脚就进。”
“倒真利索。”焱妃斜睨他一眼,“也不怕惊了燕王宫的铁甲卫——今儿可是太子大婚。”
林天嗤笑一声:“惊了又怎样?来一个,撂一个。”
正午刚过,林天与焱妃已隐在燕王宫外一条窄巷尽头。
“住手!本官乃蓟城郡守!”一个身形单薄、八字胡微翘的锦袍中年人,被一男一女逼至墙根,声音发颤。
此人确是蓟城郡守,原定携妻儿赴王宫观礼,谁知迟了一刻,刚到宫门就被个黑衣男子劫走,丢进这暗巷;更叫他心惊的是,巷中还立着一位素纱覆面、气韵清绝的女子。
那二人,正是林天与焱妃。
林天没吭声,只盯着他,唇角一挑,旋即欺身而上——手刀如刃,干脆利落地劈在对方颈侧。
郡守两眼一翻,软软栽倒。
林天蹲下身,三两下翻出腰间铜牌与一封朱砂题字的大红请帖。展开扫了一眼,低声道:“蓟城郡守……还是内廷座上宾。这下,离燕丹可近得很了。”
“夫君,入宫。”焱妃未作片刻迟疑,转身便走。
林天望着她背影,却长长叹了口气:“唉……何苦自寻烦闷?我也糊涂,哪有带着妻子,去瞧她旧日情郎拜堂的道理。”
他用铜牌轻轻叩着额头,快步跟上,嘴里还嘟囔:“不知那位齐国公主,生得俊不俊?”
“你多瞄一眼,回去便让你尝尝我的火翎针。”焱妃侧眸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