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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妃横他一眼:“少绕弯子,快讲!”
林天也不再卖关子,干脆利落道:“大梁城,就在黄河底下!只要在上游峡谷处筑坝截流,再掘开堤口——滔天浊浪直灌城垣,魏王假还能坐得住?怕是连王冠都要泡软了!”
大梁城在哪儿?便是今日的开封。黄河,正悬在它头顶奔流不息。真要决水灌城,一座国都,顷刻之间便成泽国。
焱妃眼前蓦然浮现出浊浪拍塌城墙、百姓攀屋呼救的惨象,声音不禁低了几分:“魏王假……倒不如早早开城,免得黎庶遭殃。”
“以河为兵,水淹坚城……”韩信喃喃低语,眼中精光迸射,“国师此计,堪称惊世骇俗!慈不掌兵,果然如此——国师胸中,自有百万雄兵!”
林天神色平静,心底却悄然一叹:“这主意,本是王贲的手笔。我嘛……可没胆子真去水淹开封。”
病愈后的白亦非,纵是先天境高手,也落下了咳血不止的旧疾。
燕丹送来的密信,字字句句都在催他速速联络赵国——韩已亡,他再无立足之地,退无可退,比当年被逼入山林的天泽太子还要困顿三分。一夜之间,权势、封邑、亲信尽数崩塌,连喘息的余地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至此,他只剩两件事:诛秦,雪恨。
燕丹许诺的金银与高位,成了他唯一的浮木。他病骨未愈,便策马狂奔,自长平直扑邯郸,已连日登门拜谒。赵国上下不少大臣,早已被他银钱与利害说动,点头应允共抗强秦。唯有一人,始终避而不见——
而此人,偏偏是撬动整盘棋局的关键。没有他点头,赵幽缪王,绝不会松口。
就算赵国朝堂上下齐声谏言赵王抗秦,可若李牧不开口,赵王绝不会拍板定案。
此人正是赵国柱石、威震北疆的名将李牧。
白亦非此前数度登门求见,李牧皆以卧病在榻为由闭门谢客,连面都未露过一次。
如今他再度踏入邯郸城,直趋大将军府。
此时的白亦非,鬓角霜色更浓,眼窝深陷,步履间透着一股强撑的滞重,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半副筋骨。
走到这一步,他早已无路可退——昔日执掌韩廷、封爵血衣候的贵胄,自以为执棋在手,运筹于帷幄之间;谁料风云骤变,不过弹指一瞬,便成了棋盘上最被动的那枚弃子。世事如局,落子无悔,可谁执黑?谁执白?连他自己也看不分明。
白亦非立于大将军府朱漆门前,整了整衣襟,向守门小校躬身行礼:“韩国血衣候白亦非,特来拜谒赵国李牧将军,恳请通禀,务请一见。”
“韩国血衣侯?”那小校嗤笑一声,手按刀柄,“你们韩王都成阶下囚了,还挂什么韩国名号?滚!”语气里满是轻蔑。
曾几何时,这位令列国使臣屏息、刺客闻风丧胆的血衣候,竟要仰人鼻息至此,真叫人齿冷心酸。
白亦非眉峰一压,怒意在眼底翻涌,却硬生生压住,只沉声道:“烦请转告李将军——秦军锋芒所向,并非魏国,而是赵国!白某携十万火急军情而来。若赵都失守、宗庙倾覆,头一个担不起这干系的,怕就是你这位守门之将。”说罢转身欲登车离去。
身后那小校猛然高喊:“侯爷留步!”
“哦?”白亦非顿住,缓缓回头,目光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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