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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只能暗叹一句——凡人,终究难懂剑心。
伏念听完盗跖的话,心头一沉——若墨家一位统领今日命丧此地,儒墨两家怕是再无转圜余地,只余血债血偿的死局。
可眼下围攻高渐离的,并非儒家门人,而是秦国国师林天。伏念眉峰紧锁,一时难决。
他万没料到,林天竟强横至此。
自那惊鸿掠影般现身起,一举一动皆如山岳压境、渊渟岳峙,分明是超脱尘俗的绝顶高手。
盗跖却已按捺不住,一步抢前,伸手便要拽住伏念衣袖,逼他当场下令阻截林天。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焱妃倏然抬手——右指轻捻如摘星,旋即横于胸前,掌心微吐。
霎时间,伏念脚前积雪簌簌化水,腾空凝成一道澄澈水幕,寒气森森,横亘两人之间,硬生生截断了盗跖去路。
“阴阳术?秋水一色!你……竟是阴阳家的人?!”
盗跖疾退半步,额角沁汗。那水墙看似柔润,内里却暗涌咒力,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喉头发紧。他仰头望向焱妃,惊疑难掩。
伏念与颜路心头齐震——他们早知林天大婚迎娶的是阴阳家东君,可林天身份尚未公开,旁人理应毫不知情。如今东君当众施术,无异于掀开一角帷幕,稍有不慎,便会牵出林天真容。他们与林天心意相通,自然不愿节外生枝。
而这一手,却让在场其余人纷纷侧目,满腹狐疑。
儒家长老,竟纳了一位阴阳家女子为妻?!
范增与胜七目光相撞,彼此眼中皆浮起一层浓重疑云,还有难以掩饰的审视。
范增目光如钩,直刺焱妃:“阴阳家的人,也能入儒家门墙?”
胜七抱臂冷笑,声如铁石:“姑娘使的是正宗阴阳术,绝非寻常弟子所及——敢问尊驾,在阴阳家位列何等身份?”
被众人目光盯在中央的焱妃,只是唇角微扬,眸中霜色愈盛。
她声音清冷如泉击寒石:“谁敢对伏念先生失礼,对颜路先生不敬,我便代他们出手。阴阳术杀人……最是干净利落。”
“……好一个阴阳家!”范增倒吸一口凉气,反倒更笃定眼前这自称“洛神”的女子,确凿无疑出自阴阳家。这般倾城姿容,配上这般凌厉气度,普天之下,舍阴阳家其谁?
世人论诸子百家,向来褒贬不一,唯对阴阳家,共识两条:避世如鹤,叛道如风。
传言其源流可溯至道家尹喜、列子一脉,后自立门户,另辟蹊径。其攻法招式,乃至玄奥莫测的阴阳术,处处透着道家遗韵。
只是如今道家早已裂为天、人二宗,旧事纷繁,追本溯源者寥寥,真相反倒愈发模糊。
儒、墨、道,方是当世公认三大显学。而道家尤以隐逸神秘著称,其中又以求索天道的天宗最为幽邃难测。
此刻,道家名剑雪霁,正握于人宗掌门逍遥子之手。
三百年前道家分裂,天宗与人宗争锋百年,雪霁便是当年纷争的焦点与信物。
阴阳家攻法,素来克制墨家;其咒术更是墨者心头之刺。盗跖纵有不甘,见这女子出手便是正宗阴阳术,也只得咬牙收势,默默退回范增身侧。
焱妃这才垂眸敛袖,水幕无声溃散。
伏念朝她拱手致意:“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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