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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你究竟是阿雪什么人?!”
高渐离脑中电光一闪,阿雪那日清冷如雪的八个字撞进耳中——“终此一生,不会再嫁”。刹那间,他瞳孔骤缩,神情近乎癫狂,嘶声逼问。
一旁观战的焱妃默默凝望,轻叹一声,心下微怜:“林天又在编瞎话哄人了……这墨家小子怕是要栽跟头。可恨的是,他总爱把真事掺进假话里,让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偏生挠心挠肺。”
而盗跖那边,早已焦灼难耐。
易水寒,剑中奇品,却也是把认主的剑——心浮则剑躁,气乱则锋钝。它要的不是蛮力,是水底深流般的定力,是冰封千里的寂然。
易者,激浪三千而不掀衣;寒者,凛冽三尺而不乱息。持剑之人,须得比水更沉,比冰更静。
盗跖一看小高眼底烧着火,心知不妙。
这无名长老本就深不可测,再让小高心神大乱,怕是凶多吉少。
他念头一转,立刻扯开嗓子大喝:“小高!雪女姑娘与你之间的事,此人一概不知!八成是听了几句市井流言,故意胡编乱造,搅你心神!莫中了他的圈套!”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向林天,满脸愤然:“你们儒家嘴上挂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背地里倒干起挑拨离间、毁人清誉的勾当?盗跖我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儒家长老!”
这一手,倒是出乎林天意料——没料到一个惯偷,竟能急中生智,张口就来。
他略感意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嗤笑一声:“假话?那不如去问雪女本人啊!‘终此一生,不会再嫁’——这话,她可曾对第二个人讲过?若讲了,你说,我是第一个听见的,还是你?说你是备胎,你就是备胎。”
“接招——易水寒!”
话音未落,高渐离已按捺不住。
易水寒,剑谱第七,渊虹宿敌,一出鞘便自带江河奔涌、朔风卷雪之势。林天熟得很。
可惜如今渊虹不在手,不然倒真想看看,这对天生相克的名剑,撞在一起,是雷火交迸,还是冰消雪融。
不过,在场诸人,除焱妃外,怕是没人知晓——他袖中所藏,正是十大名剑之首的天问剑。
今日,就让他们亲眼瞧瞧,什么叫“剑因人贵”,而非“人借剑名”。
高渐离被盗跖一语点醒,霎时清明。
怒意仍在,疑云未散,但易水寒那股沁骨寒意已顺臂而上,如清泉灌顶,瞬间压住翻腾气血。
他气息一沉,眼神复归幽邃,身形再度挺如青松。
下一瞬,剑光暴起——
不留余地,不存试探,只有一击毙命的决绝。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无名长老,远非寻常对手。
唯有以最强之招,破最诡之局。
三个字——“易水寒”,破空而出。
刹那间,寒潮自高渐离指尖迸发,易水寒剑尖嗡鸣震颤,一圈圈霜白气浪如涟漪般朝外翻涌。本就朔风呼啸、冰封千里的荒原,此刻积雪盈尺,天地肃杀,反倒将这柄上古寒兵的威势衬得愈发凛冽刺骨。
剑气甫出,地面骤然凝霜——咔嚓一声脆响,寒意已如毒蛇噬地,沿着冻土疯长蔓延。转瞬之间,数十道晶莹剔透的冰锥破地而起,挟着尖啸直扑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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