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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留分寸,别让儒家收拾烂摊子。”焱妃丢下这话,便转身离去,径直站到伏念身侧,立场再明白不过。
伏念见她走近,神色如古潭止水,只轻轻颔首:“洛神姑娘,有劳。”
阴阳家与儒家素无往来,亦无嫌隙,更谈不上亲厚。焱妃唇角微抿,声音清冽如霜:“是我夫君劳烦,少跟我搭话。”
伏念“嗯”了一声,不再多言,目光却已悄然转向林天。
他与颜路自然知晓“无名”是谁。可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秦国国师——那位近来搅动六国风云的秦师。
伏念初见林天,便觉此人筋骨蕴劲、气机内敛,绝非泛泛之辈。
但这并非他所在意的。他真正琢磨的,是“林天”其人究竟何等性情、何等分量。眼下从荀夫子密信中得知,此人乔装赴会,只为助儒家解围,伏念心底虽略生几分好感,却也仅止于浅浅一层。
须知伏念向来对权贵敬而远之,说“不屑”,不如说“疏离”更为贴切。
而站在不远处的颜路,依旧温润如玉。他迎上前去,先深深一揖,继而展颜一笑,笑意温和,语气温和:“长老驾临,这一仗,颜路便不必献丑了。只盼长老出手之际,多顾自身安危,万勿逞强。”
林天听罢,望着颜路那双含笑的眼睛,顿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朗声一笑:“放心,对面那位,断不了胳膊少不了腿;至于我嘛——绝不让你们做弟子的为难,妥妥当当。”
颜路的心思,明摆着两头都护:既不愿高渐离伤筋动骨,更怕林天稍有闪失——尤其是后者。
纵然林天甫一现身便震慑全场,颜路那份牵挂,却始终未曾放下。
林天望着颜路,忽然兴起,开口问道:
“我要是不来,这一仗你准得拖成平手——之后墨家再派谁去拦盗跖?赢的终究是他们!到那时,怕是连你们老师都得亲自出山了。”
“长老恰逢其会,可这本就是夫子的布局,难道不在长老您的预料之中?”颜路目光轻轻一掠,扫向对面的高渐离。他这话,明着是替林天坐实长老身份,免得旁人再起疑心;可心底也真有些犯嘀咕,忍不住转向林天问道:“长老为何断定,弟子与高渐离必成平局?”
“呵,旁人不晓得,我还能不清楚?平局行家!”林天嘴角一扬,笑意里带着几分洞悉的笃定。
颜路当场怔住,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他从未想过,林天竟一口点破自己那深藏不露的“平局”之名。
他在江湖上素来藏锋不露,从不轻易拔剑,更无半点争斗传闻……可林天却像掀开一层薄纸,直抵他最隐秘的底牌。
高渐离自始至终缄默如石,哪怕林天踏剑凌空、衣袂翻飞而至,他也未吐一字,连喉结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天生失声。可他的神情却像被风掀动的湖面:初时震愕,继而错愕,最后眉心微蹙,指节发白,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悄然爬上面颊——他缓缓攥紧了手中的易水寒。
那剑身冷得刺骨,寒气似有实质,幽幽沁出,连这朔风卷雪的荒原,都仿佛又冻了一寸。
林天缓步上前,在距高渐离十余步处停住。天问横于掌中,龙吟低回,如松涛暗涌;他抬眼望过去,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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