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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无旁骛,满脑子只盘算着重登高位,甚至要攥紧比从前更灼热的权柄。
他在赵国密谋铲除朝中重臣,表面是替主子清道,实则早把赵国江山当成了待拆的旧屋——只等赵王迁被掀下龙椅,好让那位他誓死效忠的幕后之人,踩着血路坐上新主之位。
可当败局初现,他万没料到,自己竟成了主子与上头联手抛出的弃子。
整件事也只走到刺杀大臣这一步便戛然而止。不知是上头有意留他一命,还是怕事态失控、干脆收手。总之,最后跪在刑场挨刀的,只有赵高自己。
经此一劫,他对权力的饥渴,已如野火燎原,再难扑灭。
他发狠要夺回昔日荣光,还要攀得更高——他终于彻悟:正因自己太弱,才沦为顶罪的替身;正因手中无权,才任人摆布如刍狗。
赵高独行于山径之上,大雪封途,四野寂然。
天幕漆黑,连星子都藏了踪影,他却半点不怵。
忽而前方一棵老松之下,立着个黑影,不动不响。赵高脚步一顿,瞳孔微缩,随即沉声喝问:“前面何人?!”
“何人?”那影子缓步踱出树荫,一身玄衣裹身,面覆黑纱,唯余一双眼睛幽光浮动。嗓音干涩粗粝,似砂石磨过铁器,听来像六旬老翁,可肩背挺阔,步履沉稳,分明是个盛年汉子。
此人正是乔装后的林天。他特意这般打扮,专为赵高而来。
他瞒着焱妃,只因不愿她知晓此事;他步步隐秘,只为这事从头到尾,不见光、不留痕。
就连眼前这个赵高,林天也要让他猜不出“黑衣人”究竟是谁。
赵高迈步上前。
距那人十步开外,再次顿住。他眯起眼,谨慎打量这来历不明的黑衣客,脸上阴云密布,满是狐疑与不解。
……
林天懒得周旋,手腕一抖,一卷竹简凌空掷出,“啪”地砸在赵高脚前积雪里。他早已运功压住声线,此刻开口,谁也听不出本来面目。
那嗓音沙哑低沉,连他自己听着都脊背发紧。他冷声道:“练成此术,入赵宫,近王侧——你的命,从此翻盘。你想要的,全都能攥进手里……何况,你不渴盼亲手剜出那口恶气么?!”
这话如刀,直捅赵高心窝。不错,他所做一切,根子上,就一个字:仇。
……
赵高俯身拾起竹简。那时节尚无纸书,唯见青简捆扎齐整。他虽不识其名,却认得上面小篆——
“辟邪剑法?!”只看题名,他便知是绝世武学,手指一颤,急急展开细览。
一页页翻过,他眉梢越扬越高,眼中狂喜如沸水翻腾,几乎要溢出眼眶。
直至末尾,赵高竟仰天狂笑,笑声撕裂雪夜,癫狂得不像活人。
“哈哈哈!我赵高终遇贵人!妙!妙极!天不绝我赵高啊——!”
林天冷冷插话:“头一页八字,你该看见了。还敢练么?”
赵高嘴角一扯,冷笑如刀:“妻儿早散,命都不要了,还守那点皮囊作甚?自古成大事者,岂有妇人之仁!”
话音未落,他猛然朝黑衣人——也就是林天——伸出手去:“借柄利刃!既修此功,先断尘根!我赵高这就动手!我等不及要练这至高剑术——待我大成之日,天下谁人敢直视我一眼?!哈哈哈!”
笑声又起,尖利刺耳,仿佛魂魄已坠魔道。
林天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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