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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刚由王翦调换过岗哨的戍卒正要交接,恰逢空档,守备松懈,自然少有人留意——何况这是主帅营帐,平日里除了当值甲士和巡夜兵丁,寻常人连三丈内都不准靠近。
“又来认亲?还表妹?唉……我当你姐都嫌你嫩得硌手!”
林天心头一紧,汗毛微竖,抬眼就见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掀帘跃下马车。
此刻的太后赵姬,裹着银狐皮镶边的锦缎长袍,头顶一顶蓬松雪白的貂绒暖帽,露出的脸颊白如新瓷,泛着初春桃花似的润泽。
林天第一眼瞧见她,只觉眼前一亮:活脱脱一只披着华裳的雪团子,娇憨得让人想捏脸。
他至今仍难信,统御后宫、执掌凤印的赵姬,竟生得这般玲珑剔透——心里忍不住腹诽:嬴政他爹当年怕不是被迷了魂,才敢把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捧上太后之位!
“末将王翦,参见太后!”
“末将李信,参见太后!”
王翦历经三代秦王,早与赵姬打过照面;李信出身陇西将门,胞姐正是嬴政宫中一位昭仪,也曾在宫宴上远远拜见过这位年轻太后。
赵姬朝二人略一抬手,声如清泉:“两位将军免礼。出宫在外,不必拘这些繁文。”
“谢太后!”王翦与李信齐声应诺,起身垂首。
而当焱妃随赵姬踏出车辕那一刻,林天却发觉她仍是那副疏离清冷的模样——只是外罩一件靛青底、云纹绣蓝烟的厚绒长帔,衬得她身姿愈发修长挺拔,恍若九天寒潭凝出的一缕孤光,静立风雪之中,不染尘埃。
李信当场怔住,喉结微动,喃喃低语:“这世上……真有这般人物?”
王翦目光沉沉扫过焱妃,指尖轻捻颔下短须,声音压得极低:“阴阳家东君亲至……看来,那座云雾缭绕的蜃楼,终究是落进我大秦的版图了。”
林天领着二女进了为她们特设的暖帐。
帐内,离舞正俯身忙碌,将新铺的软褥抚平,又抖开几叠厚实洁净的绒毯,细细铺垫妥当。
帐外,李信还傻站着发愣,是王翦一把拽住他臂甲,硬生生拖走了——若非这一拉,这小子怕是要在雪地里站成一座完美石像。
李信回过神,忙凑近王翦耳畔,压着嗓子问:“老王头,你说……太后和东君,真是冲国师来的?”
他素来没大没小,私下里早把王翦喊成了“老王头”,半点不怵。
王翦却不恼,只慢悠悠拍了拍他肩甲,嗓音低沉:“不该问的,别张嘴——将军的脑子,得长在沙盘上,不是长在胭脂堆里。”
李信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命比艳色金贵多了。
另一头,暖帐之内,林天越想越不对劲,一掀帘子便往羊毛毡毯上一坐,仰起脸,直勾勾盯着焱妃和赵姬,满眼写着“你们俩到底图啥”。
他终于憋不住,脱口而出:“两位仙子姐姐,好端端飞天遁地跑我这破营帐来,总不能是来体验军旅生活的吧?”
赵姬已挨着他坐下,伸手摘下自己头上那顶白貂暖帽,“啪”一声扣在他脑袋上,左右端详两眼,满意地点点头:“哀家饿了。”顿了顿,又补一句,“戴这个,倒不难看。”
林天脑仁嗡嗡作响,抬手捂脸,长长吁出一口气,干脆扭过头去,懒得搭理这个装嫩成瘾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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