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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前军营帐。
主将本以为又是秦军惯用的夜扰之计,虽人困马乏、士卒慌乱,却强打精神列阵于辕门外,横刀立马,严阵以待。
谁料四下秦骑如鬼魅聚散,眨眼间又散得干干净净。
主将刚松一口气,抬头却见黑城方向夜空陡然一亮——数十颗赤红火球自城头呼啸腾空,拖着灼热尾焰,划出一道道炽烈弧线,宛如流星撞月,直朝营寨砸来!
他心头猛地一颤:投石机!是中原的抛石车!
这位常年与赵军厮杀的老将,见过、仿过、甚至造过小号的投石器,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的来路。
他猛勒缰绳,纵马高喊:“散开!躲火石——!”
底下不少兵卒却是头一回见这阵仗,火球未落,已有溃兵掉头往后挤,阵脚晃得厉害。
火球一波接一波,从黑城深处不断腾起,如赤色流星雨倾泻而下,密密砸向营盘。
几十颗无一偏斜,尽数轰入前军大营——营帐燃起,鹿砦崩飞,人马哀鸣四起。
投石机本为破墙摧阵而生,裹了油布、浸了松脂的火球,杀伤范围比寻常石弹更广、更烈,虽尚不及火药那般爆裂焚尽,却已足够烧穿胆气、烧塌军心。
砸下去全凭老天爷赏脸,运气差的,石头砸进沙地里连个响儿都没有,顶多惊起几只沙鼠;运气好的,不但能砸翻一串人,还能引燃帐篷,火光冲天。
所以杀伤力实在有限,况且这种石弹本就稀少——这片荒漠本就寸草不生,哪来多少现成的石头可捡?
匈奴前军主将正是抱着这般轻慢心思。
依他过往战例,只要熬过第一轮抛射,后头便不足为惧。
死个几十上百人?他眼皮都不眨一下,早习以为常。
当他望见黑城方向夜空再无火球腾起,嘴角一翘,仰头大喝:“列队!稳住!秦军石头打光了,不必慌!”
话音刚落,副将气喘吁吁奔来禀报:此轮伤亡不到三十,全是被砸死的;营帐未燃,仅一顶冒烟,早被扑灭,毫发无损。
主将顿时松了口气,嗤笑一声:“秦人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一股刺鼻腥臊猛地钻进鼻腔——像百十号人蹲在沙坑里齐齐放屁,又臭又冲,直呛脑仁。
他本能捏紧鼻子,破口骂道:“谁在胡放?熏死人了!”
一回头,却见四周士卒全捂着嘴鼻,龇牙咧嘴,左顾右盼,面露惊疑。人人疑心是隔壁兄弟憋不住,臭气才熏到自己脸上,霎时间嚷嚷成一片。
匈奴军本就军纪涣散,又皆粗野之徒,哪还管什么号令?吵闹声未歇,主将身边一名小卒突然栽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珠子直往上翻。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症状如出一辙:翻白、吐沫、痉挛、失神。
当倒下的人堆成一片,主将才觉不对劲;等副将也一头栽倒,他汗毛倒竖,张嘴欲吼——可刚吸进一口风,身子猛地一僵,轰然坠马,蜷成虾状,白沫从嘴角汩汩涌出,两眼翻得只剩眼白。
营帐里不知谁嘶喊一声:“快拿布捂嘴!这屁带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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