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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妃闻言,伸手接过那方黑亮小块,凑近细看,眉头越锁越紧:“阴阳家藏书万卷,我亦通读过半,竟从未见过此物记载,连‘巧克力’三字,古籍里连影子都没有……若非七国所产,难道是匈奴造的?”
赵姬一愣,随即嗤笑:“匈奴人连陶罐都烧不圆,还做甜饼?怕是连蜂蜜都没见过!”
话音刚落,她却忽地一顿,眼神直愣愣盯住空中一点:“那……林天,到底是哪来的?”
“太后,”焱妃垂眸,声音平实,“初识国师时,阴阳家密档里,查不到他一丝踪迹——七国疆域内,无籍、无名、无师承、无门派。”她没提墨家,但心里清楚:墨者遍布列国,耳目之密,胜过千军万马,可连他们,也挖不出林天半根头发丝。
一个活生生二十来岁的青年,仿佛昨日才从雾里踏出,此前二十年,就像被天地抹了去。
比起东皇太一深不可测的阁楼,比鬼谷纵横家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前辈,林天这个人,反倒更像一道无解的卦象。
赵姬静了半晌,忽然挺直脊背,一把攥住焱妃手腕,声音发颤:“哀家……带你一道去见国师,好不好?”
“啊?”
——
…………
五日后,齐国北境。
数千人马正踏着晨霜往齐地腹地进发。打头的是张良与卫庄,无双鬼扛着巨斧,默然跟在二人身后。
“呵,先生当真了得,连秦军大破匈奴的消息,都已传到齐魏交界处了。”
“此人浑身上下,皆是锋芒!不止剑术登峰造极,拳脚兵刃、行军布阵、甚至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压倒性的力量。”
子房与卫庄正策马缓行,闲谈近日风传北地的捷报——秦军铁骑踏破阴山,匈奴溃不成军,尸横漠北。
末了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林天,又赢了。
张良素有“谋圣”之潜质,一眼便看出这胜仗绝非偶然。依他对林天的了解,此人向来不以小胜为足,更不屑于侥幸之功。若真只是一场寻常大捷,他断不会满意,更不会就此收手。
兵法他烂熟于心,却从不轻易置喙;可对林天,他却是真正并肩过、交心过的。正因如此,他才笃定:这一仗,林天必是早有筹谋,步步为营,只为一击定鼎。
“再翻过前面那道岭,便是齐国地界了。”卫庄忽然勒缰扬鞭,声音沉冷。
张良轻扯缰绳,驻马远眺,山色苍茫,林影叠叠,开口道:“魏国虽与秦结盟,我们才得以率千名秦卒、携厚礼安然穿境;可齐国不同——与秦素无往来,若非韩、魏夹在中间缓冲,两国边境怕早已烽火不息。此番我等代表秦国而来,少不了被冷眼相待,须得处处留神。”
卫庄冷笑一声:“哼!齐人算什么?此行首要之事,是护送子房你荣归儒家。所谓使节之名,不过顺路捎带罢了。”
他又补了一句:“况且,这身份,本就是秦王亲赐——让你衣锦还乡,堂堂正正踏入稷下学宫。”
张良淡然一笑,目光澄澈:“你我既已效命于秦,便当尽忠职守。此番归来,不单是替王上致书夫子,也不止是重踏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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