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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小庄,你须明白一点:秦王图谋天下已久,早已按捺不住。而儒家若能顺势而为,将成一统大业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明白了。”
卫庄压低声音,语气却格外郑重:“只要能让韩地百姓脱困,让乱世终结,天下重归安宁,其他,都不重要。”
子房听罢,眉宇间顿时舒展许多。
单凭嬴政一人,他不敢信太平可期;但有了林天——那就不同了。倘若当年韩非未遇林天,他与韩非所谋那条旧路仍在,张良怕只会仰天长叹: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如今有林天运筹帷幄,有嬴政力排众议,更有韩非与他并肩受重用——曙光,真真切切照进了七国疆域。
他出身儒家,自幼读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骨子里刻着兼济之志;而嬴政,确如林天所言——是百年难遇的雄主。
“传令全军,戒备前行!前方山林幽深,齐人设伏未必没有可能。宁慎勿躁,遇事莫轻举妄动。”
号令即出,张良与卫庄双双挺直脊背,目光如刃,策马向齐境深处而去。
……
秦北边塞,朔风卷雪。
林天站在校场中央,望着一排排悬起的匈奴首级,面色沉静,却难掩心头郁结。他仍照例抚慰三军,赏赐如山,毫不吝啬。
李信此战立下头功,他当众嘉勉;那一千铁骑,无论生者死人,姓名皆由军吏一一录册——阵亡者,抚恤加倍;幸存者,升职授田,分毫不差。
正欲设宴犒劳将士,忽见一骑自咸阳飞驰而至,直闯辕门。来人一身宫中甲胄,怀揣密函。
林天展开羊皮诏书,只扫一眼,便仰天连笑三声,继而竟笑得跌坐在地,笑声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众人愕然失色——莫非国师疯了?还是中了邪?
离舞最先按捺不住,疾步上前探问。林天才一边拍腿大笑,一边把消息抖了出来:吕不韦死了。
将士们噤若寒蝉,唯他一人笑得不能自已。
吕不韦?那个老狐狸,居然病死了?信中写得清楚:气急攻心,一病不起,药石无灵。
他略一琢磨,便知咸阳前几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朝堂风暴,定是压垮吕不韦的最后一根稻草——雪上加霜,活活气绝。
只是林天此刻尚不知晓:吕不韦饮下的,是秦王亲赐的鸩酒。这一真相,他终生未闻。
这里显然是嬴政刻意压下的消息,压根没对林天和盘托出。
林天拆开信笺那会儿,脸上刚绽开笑意,转身就召集了全军将领,尤其把三位大将军请到了中军帐。他用意再明白不过——如今大秦只有一股铁板钉钉的势力,就是嬴政与他林天二人联手坐镇,旁人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他早就在不动声色地收束军权,眼下连那些骑墙观望的将领都彻底没了退路,反倒省心。
信里提了张良出使齐国的事。可林天心里却不像嬴政那般笃定乐观。
他倒觉得,嬴政是太高估自己了,也太小瞧儒家了——儒门上下,绝不会低头归附秦国。
信中说,这是嬴政与张良密议的结果:表面是回齐鲁故地重修儒道,实则借道齐国,暗布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