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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若即刻出发,咱们得马上点兵。”李信嗓子发干,声音闷得像塞了团棉花。
“走走走!本将知道了!点齐人马,牵马备鞍,烦死了!”他挥退副将,一张脸皱得跟揉烂的纸一样,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可半个时辰后,李信还是咬着牙点了三千精骑,连夜奔向秦北边关。此时那支运粮队与弓兵大队,应已抵近北疆外围,正朝着这座孤城缓缓而来。
李信才驰出一个时辰,林天便唤回傍晚归营的斥候,递过一道密令。
斥候接过离舞亲笔誊写的军情文书,翻身上马,绝尘而去,直追李信后队。
斥候刚走,帐中离舞便忍不住凑近:“公子,为何如此安排?”
林天眸色一沉,声如寒铁:“饿极的虎,才懂撕肉饮血的滋味。”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蒙恬、王翦二位将军,皆是擎天之柱,万人难敌,独镇一方。可他们太稳,太守正——兵法熟,奇谋少;战阵老,锐气薄。唯有李信这样的少年将军,被压得久了,骨头缝里才迸得出狠劲、胆气、疯劲。这机会,他敢不扑上来咬住?别人立功受赏,他李家子弟,岂肯甘居人后?”
林天说得坦荡,离舞虽未全然参透,却也没再多问。
林天招来帐外亲兵,沉声道:“速请王翦、蒙恬二位将军即刻入帐议事——就说,本国师有紧急军情,关乎妖氛。”
“喏!”亲兵抱拳而去。
那人影刚消失在帐口,离舞便从帐角一只旧木箱里翻出一卷竹简——正是那日王翦亲手临摹林天伏地所绘的地形图。
她命人添柴续火,又多插了几支火把,焰光噼啪跃动。林天俯身案前,目光扫过离舞摊开的地图,眼神渐冷,眉宇间浮起一股不容动摇的决断。
“国师,何事如此紧急?”蒙恬跨步而入,抱拳问道。
“老将到啦。”王翦嗓音沙哑,须发微颤,却步履沉稳。
我们得打一场硬仗了。
林天连头都没回,只随口撂下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里。
蒙恬愣在原地,王翦却猛地一凛,眼底寒光乍闪——这位老将的直觉向来准得吓人。李信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嗅出了不对劲:主将押粮?哪有这等荒唐事!更别提这几日李信东奔西跑、调兵遣阵,分明是被推着往火坑里赶。
匈奴王庭,耶顿正跪在王帐中央,对着大单于俯首禀报。
“什么?!耶顿,你敢拿脑袋担保?”大单于霍然起身,声音发紧。
这匈奴单于年过四十,面皮黝黑泛铜光,两股粗辫垂在胸前,额角与颧骨上刺着盘绕的狼首图腾,狞厉又阴沉。
耶顿额头贴地,字字清晰:“大单于明鉴,句句属实!都是从秦军刀下活命逃回来的各部族人亲口所言。”
怕单于生疑,他又补了一句:“人全在我营中候命,若单于不信,我即刻派人押来当面质问!”
最后一丝犹疑烟消云散。单于拍案而起,怒吼如雷:“秦人真当我匈奴无人?传令!速召八大部落首领,半个时辰内,齐聚王帐!”
李信是在子夜时分接应到那批粮草的——足足三个月的军需,外加一万弓弩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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