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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得校场黄尘簌簌而落。林天恍惚觉得,自己不是站在点将台上,倒像跌进了沸反盈天的市井酒肆。
更别提之后那一碗碗烈酒——酒浆泼洒如雨,捧坛倒酒的数百壮汉,额角青筋暴起,臂膀肌肉绷得发亮。
酒尽碗碎,“啪啦”一声齐响,满地瓷片迸溅如星。林天心头一抽:这收拾残局的苦差,怕又要累坏那几百号人。
歃血为盟时,刀刃划过掌心,血珠滴入酒碗,众人仰脖灌下,脸上泛起亢奋潮红,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滚烫的胆魄与怒火。
这就是出征的劲儿——千军万马,靠的不是刀锋多利,而是心气多盛。林天终于懂了:为何古来名将,必登高一呼。
战能焚心,尤以两军对垒之时为甚——比的不是谁人多,而是谁血更热、谁胆更硬、谁骨头更响!
他忽觉热血奔涌,渊虹剑“锵”然出鞘,剑尖直指北方苍茫:“众将士听令——开拔北疆!”
“诺!”
三万人同声应诺,轰然跪拜;同声翻身上马,甲胄齐鸣;同声勒缰转身,铁蹄踏地如雷贯耳。林天胸口一热,竟也生出几分少年意气来。
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国师……抽剑发令者,该是寡人。”
林天一怔,耳根微烫,忙拱手赔笑:“惭愧,一时忘形……”
果然,火候还欠三分。
大军启程,自校场鱼贯而出,沿咸阳中轴大街浩荡北行。玄甲如潮,铁流滚滚,直向千里之外的北疆奔涌而去。
走在咸阳城主街时,两旁挤满了百姓,人人踮脚张望,一见自家亲人便扯开嗓子喊名字。
可谁也挪不动半步——沿街全是持戟肃立的秦军,铁甲森然,将送行人死死拦在路畔,直堵到咸阳城门洞下。
林天策着一匹乌鬃骏马,当先而行;身后三步开外,蒙恬与李信并肩而立;再往后,两名精悍骑兵高擎大旗,旗面猎猎,劈开晨风。
一红一金,两个斗大字赫然入目:“林”如烈火,“秦”似熔金!
一杆帅旗压阵,一杆王旗镇军。整支队伍分作三列纵队,清一色铁骑奔涌,蹄声如雷,不多时便已驰至城门瓮城之下。
林天勒缰远眺,忽见城门口竟齐刷刷立着一群身影——紫女、弄玉、焰灵姬、红莲,连同韩非、张良等人全都在那儿候着。
他心头一怔,暗自嘀咕:“不是早说不必相送?怎么全来了?”
马首刚抵门洞,他抬手断喝:“止步!”
令出如山,千骑瞬息静立,尘未落定。林天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去。
他望着眼前几人,又是无奈又是温软:“你们啊……真不让人省心。”
紫女站得笔直,眸光沉静:“明知此行无险,可总想亲眼看着你走远。”
焰灵姬却最懂分寸,上前半步,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主人路上多加珍重,焰灵在府里等您凯旋。”
红莲缩在人群后头,耳尖微红,到底没敢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挽臂唤“哥哥”。
林天瞧见她那副羞怯模样,唇角一弯,走近几步,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低声道:“不准偷偷溜出去玩。舞姐姐不在,出门必须叫上卫庄,或是找你哥陪着,记住了?”
“嗯……林天哥哥,早点回来。”她小声应着,指尖悄悄绞紧了袖角。
轮到弄玉,他神色忽然软了下来。她默默递来一只青布包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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