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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一。”
“嗯……就是说,身心越贴近自然万物的,越容易掌控源自山河日月的灵力?”黎鹇不禁叹了口气,“好难懂啊……”
这次,江鸾没有出声回应。他在观察青年手中那把折扇,没有记错的话,对方一直是把它别在腰封里的,并不怎么把玩使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全身哪还有一块干爽的地方,相反,这扇面上却没有任何沾了雨水的痕迹,镂空刻着图案的扇骨上也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水渍。
黎鹇百无聊赖地抬起头,发现江鸾的视线正投在他的手上,他便将扇子翻了个花,跟他展示起来:“这个啊,爹说是家传的,也没什么特别,就是结实,而且不知为何不会沾水。”
这句话细想起来是有些问题的。“爹说是家传的”与“黎家家传”的区别在于,前者包含了并非自家家传的的可能性,虽说,有些强词夺理的嫌疑。不过以黎家的风格,以一把文绉绉的扇子作为家传之物确实有那么点怪异。除此之外,“说是家传”也有黎鹇并不清楚详情的可能。他说不出折扇特殊的缘由,也许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话说回来,细看之下,扇骨上雕的竟然是凤凰的图样,虽说只由寥寥几笔勾成轮廓,却异样的传神与灵动,再少一笔则不足以体现它高洁而勇猛的神韵,再多一笔便又显得繁复啰嗦。扇面上倒是空白一片,朴素得很。
江鸾虽然有些不解,缺也没有再问什么。
“雾华君,帮忙看个火。”黎鹇把折扇收好,再次拎起了脚边的空桶,“我再打些水,顺便把浴桶刷出来。”
没等江鸾回应,他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呆立在原处的男子眨了眨眼,盯着铜壶出起了神。黎鹇的脚步声不时响起一串,在嘈杂如鼓的雨声中不知原因地清晰。
还好浴桶上只有层薄薄的青苔,清理起来十分的容易。整个人都要探进桶里的黎鹇把它刷干净之后,跑回去检查了一下坐在灶上的水壶,又赶紧去打了新的灌进木桶。等着水开了,他把热水倒进桶中,再接了冷水去烧,重复了几遍,水温摸上去好歹是合适了一些。
“没有屏风能挡,希望雾华君别嫌弃,凑合一下。”他把衣架搬到冒着些氤氲热气的浴桶旁边,又给江鸾把垫脚的小凳拿过来放好,“水若是凉了雾华君就叫我,我绝对不偷看。”
江鸾望了他一会儿,说了一声“感谢”。
“谢什么,雾华君客气了。”黎鹇又检查了一下,才跑过去半掩上门,转身离开了。
于是,江鸾摘了头顶的发冠和装饰的飘带,脱去略略被体温蒸干的衣袍白裤,取出干净衣物在衣杆上仔仔细细展开挂好,又以一根银簪将长发简单挽成发髻后,才迈入了桶中。水温舒适,正好能赶走入了体的寒意和疲惫。他合上眼,养起了神。
这个时候,黎鹇可没闲着,一边继续烧水一边来来回回收拾起了屋子。这家人走的时候很利索,几乎没给青年造成什么打扫上的困难。把空草窝搬到屋檐下面淋不着的地方,扫一扫蛛网,清一清霉,擦一擦地,再找找还能用的东西。在家的时候,黎鹇并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琐事,但摸索着去做了,看着简简单单的木屋恢复整洁,他也格外的开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江鸾那边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怀疑那人泡着澡就睡过去了。嗯……虽然睡着了也无所谓。
“雾华君……?”然而,该做的还是得做,他抱着装了热水的小盆猫着腰进了那间小屋,一副“我坚决不会抬头”的样子走向浴桶,“新水放在这里哦……我顺带把地上的水擦了再出去。您放心!我绝对不偷看!绝对不看!”
江鸾自然没有睡着。听见黎鹇的声音后,他张开眼,看着青年做贼似得在自己跟前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蹲在那里擦起地来,一边念叨着“我不抬头”“我不看”之类的话一边往后蹭去。他从鼻中长长呼了口气,再次合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