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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鸣飞鸟,河上梅花桩。耳畔泠泠声,季春时节,更显惬意。
青年似乎许久没有接触过这些练功用的物件,不知疲倦地在立于小河中的木桩上翻跃来回,尽情施展着拳脚。那把红骨白面折扇也不时开合抽打,在他的手中几乎要翻出花来。兴起之时,他下意识的低喝和动作带起的呼啸甚至会压过流水的淙淙之声。
江鸾在稍远处的树荫底下盘膝而坐,合着双目运功养神。两人行至此处,黎鹇看见这梅花桩的时候眼睛都要放光了,练起来之后也是他没见过的神采飞扬。青年的嘴角微微带笑,出拳出腿干脆利落,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浑身山下都洋溢着青春特有的朝气。就如同这春日的艳阳一般,耀眼,鲜活。
仰头望着沐浴光下的青年,男子不觉有些许失神。
黎鹇使扇,他清楚。不过放眼整个大梁,擅使扇的人都不多,把范围缩小到修士界,更多的人是以扇作法器,而不是像他一样用作刀剑的替代。制扇倾向轻便,多用木或竹作扇骨,但如此作为武器的强度便不够,如果追求结实和威力选择铜铁,携带和施展起来又是难事一件。然而黎鹇的这一把,扇骨不知是什么做的,呈现略微深邃的暗红却又不像红木。他平时大多把它别在腰后,并不怎么见他拿在手里把玩。实在无聊的时候,他才会把扇坠的挂绳套在手指上头,转着它玩耍。
对于扇技,江鸾没有什么好指导的,黎鹇又难得找到乐子耍得那么开心,不如让他趁机放松放松。于是,他观望了一会儿,便转身到了现在坐着的地方,只剩一个老爷子仍然饶有兴致地看梅花桩上的青年比划。
老爷子也可以说是这一处梅花桩的主人。他们发现这里的时候,这位老人正坐在河边,身边摆着一只竹篓和一根鱼竿,望着立在河中的木桩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爷子是附近的村民,儿子在外干活,他平时就在这片林子里摘些野果野菜、打些野鸡野兔,或者像今天这样走得远上些许,穿过树林到这条河边钓鱼。老爷子没有负担,每天乐得转转悠悠看看风景,无比舒坦。这一点从他的神情上就能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虽深,嘴边却一直翘着,说话也不急不缓,温吞吞的。
而这样的老爷子跟正当年的黎鹇出现在同一幅画面里时,不禁让人心生感慨。
忽然听到那“嗖”的一声,江鸾才张开眼睛。
黎鹇的余光发现那枚直朝自己射来的石子时,他的身子已经转到了一半,根本不可能中途停下。他一直在这梅花桩上来来回回,对方竟然还能瞄得这样准确,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千钧一发之际,他向后撤了撤头,将将躲了过去。错过之后,他顺势荡起手臂,将那枚石子握在了手中。整个过程不过一个眨眼,看得人是一阵阵的胆战心惊。
“呼……”黎鹇同样吓得不轻快,动作的最后,他撤了一步,一脚一桩稳稳立在了河上,“好险好险……”
见状,老爷子连忙跑上了前:“公子没事吧?”
“嗯,还好还好。”黎鹇喘了口气后缓缓撑起膝盖,蹦跳着回了岸边,“什么情况?”
他们这边研究那枚石子,江鸾却仍在原处站着,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过去与他们会合。他能判断出对方大体的位置,他在寻找。
“下来。”他扭头对着斜上方遮蔽天日的树冠,面无表情,“我看到你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气势过于骇人,过了半晌,层层树叶哗哗地响了起来,真的有一个背着木弓的身影跳到了地上,不情不愿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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