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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面。
“孩子？”黎鹇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就跑上去了几步，“小朋友，刚刚是你干的？”
衣衫破旧的瘦小少年还拿着弹弓，就算他耍赖不认，有眼睛的也都能看得出来。
“梅花桩是爹给我做的，不是让你用的！！”被发现以后，小孩子反倒一副不敢反抗的样子，颇有些畏畏缩缩地抱着手喊叫，如同一只小兽，“你不能用！！”
“啊……”黎鹇放慢脚步皱了皱眉，思考着该说些什么解释。
江鸾瞥了孩子一眼，言语冷漠：“如此，便企图伤人吗？”
“雾华君——！！”黎鹇就算刚刚没被飞石吓死，这会儿也要被江鸾吓死了，这人到底会不会跟人说话啊？！他连忙跑了几步，把石子递还给仍在用眼神发狠的男孩：“那你就是老爷子的孙儿咯？老爷子说是儿子给想学武的孙儿打的，别说，刚才那一下，还真有点意思。”
“小七！”这时，老爷子也赶了上来，“哎呀，你这孩子，快给叔叔赔不是！”
黎鹇尴尬咧嘴：“叔叔……”
“我没错！！”少年没有接过石子，而是立刻躲到了爷爷背后，继续大叫着抗议，“他抢我东西！！”
“人家二位事先问过爷爷了，你怎么不听话呢？”老爷子似乎也对这个孙儿没有办法，只能苦口婆心地说教，“万一伤了人可如何是好？爷爷平时就这样教你的？”
“老人家，反正也没伤到，不妨事。”黎鹇看起来倒不急不气，干脆蹲在砂石地上跟两人说起话来，“今年多大？大名叫什么？”
“十岁，因初七生辰，就叫小七。”老爷子长叹了一声，“唉，平日里挺乖的孩子，怎么今日如此莽撞粗鲁……”
黎鹇没有接话，而是打量了一会儿面色不善的江鸾，故意掩着嘴咳了几声：“呃……雾华君，您这表情怪吓人的，收敛收敛可好？”
江鸾只好用调息的方式稍作放松，片刻之后才重新张开眼睛。
“小七啊。”黎鹇单膝着地，把手里的石子抛了一抛，“我叫黎鹇，跟旁边那位江叔叔都是修士。许久没摸过梅花桩，又是立在河上的，实属罕见，这才忍不住手痒，胡乱过了把瘾。实话实说，刚才那一下射的确实好，又有力度又有准头，着实让人不敢想象是小孩子能有的动作。跟谁学的？爷爷吗？”
小七不说话，依旧只是躲在老爷子身后咬着牙齿发狠。
“小七，”老爷子忍不住劝他，“回话呀。”
“跟你没关系！！”
黎鹇仍不生气，继续问到：“那又是为何想学武？”
见自家孙儿压根不打算回答，老爷子叹了口气，代为说到：“唉，这弹弓和射箭啊，都是我教的。我年轻时是猎户，后来老了，有了这孩子，他偶尔也会帮我猎些兔子大雁之类。儿子在远方干活，没啥时间陪他，娘又命短，走得早，他平日里都是跟着我。”
“你们都欺负我，还要抢我的东西——”少年红着眼睛就要哭，“我……我……”
“他们又欺负你了？嗨呀，这孩子，你怎么不告诉爷爷。”老爷子看着心疼，边弯下腰给他抹泪，边苦笑着跟两人解释，“让二位见笑了，这孩子的学堂上有那么几个乡绅的公子，跋扈得很，附近这么大小的孩子没少被他们欺负。”
“哦……所以想学武啊。”黎鹇听明白了，沉吟了半晌，他忽然转头看向立在旁边的江鸾，“可否请雾华君赏脸，让黎鹇讨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