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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于高台中央的沙漏里的沙子正一点点流尽。
沃里的脸上已然带着喜色,似乎大局已定:“弗里达公,你的表决是?”
众人谁不清楚朵拉小姐爱慕王已久,是原本王妃的第一人选,而身为父亲的弗里达又十分宠溺她。
偏偏王不顾众人的反对,凭一己之力,硬是促成与阿伦斯的联姻,伤了炽烈的少女之心。
此时此刻,沃里相信视女如命的弗里达,完全没理由站在夺走女儿原本位置的人族那边。他信心高涨,等着意料中的结果到来。
然而,掌握会议最终走向的弗里达却保持着长久的沉默,似乎并没有完全下定最后的决心。
对方这种不明朗的态度,使得沃里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再想到弗里达与王之间如同父子一般的情谊,原以为对方定会替女儿出口气的猜想,逐渐变得不确定起来。
“你是否还有其它疑问?”沃里不安地搓着双手,忍不住催促起来,“我的手上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无暇分太多精力于此。若是没有疑问,这场审判也该结束了。”
他的语气依然强硬,只是多了一份急切。
娅莉的心底同样弥漫起紧张与期待,弗里达公暧昧不明的态度会是这件事的转机么?
之前安抚维琳的时候,她其实心里并没有底,完全是出于对露的信任才一副笃定的样子。
他们之间既然有过约定,那么露就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她甚至赌露对这些反对势力的行动早有预料,绝不会让刚刚结成的联姻同盟就这样轻易被瓦解。
弗里达深深看了眼焦躁的沃里,沉声道:“很遗憾,沃里公,我无法认同你的话。在我看来,这场审判并没有趋于尾声。恰恰相反,它才刚刚开始。”
果然!
娅莉的心一下定了,身旁正偷偷祈祷的维琳也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突然转变风向的局面。
沃里显然大吃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弗里达身子前倾交叠双手,浑身上下散发出威严的气势。他的目光在议会厅内所有人之间巡视一圈,最终定格于沃里。
“诸位,在为王妃定罪之前,我向议会提出新的指控,控诉国公沃里总共犯了以下几条叛逆罪:
“其一,沃里利用手中掌管财政的实权,擅自腾挪各项钱款,多年里金额不计其数。
“其二,沃里不仅明面打压新进之臣,私下更是采取栽赃陷害的手段,除去众多与他政见不合的对手。
“其三,沃里授命手下施展魔力,破坏适合作物生长的土壤,导致多处村庄败落,村民流离失所。借此,垄断国内粮食的供应,大肆敛财。
“如今,更是三番两次派人暗杀王妃不遂,便恶意捏造罪名污蔑王妃,企图破坏我国与阿伦斯的和平,主动挑起不必要的战争。”
弗里达一口气说完,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质询沃里:“你对上述这些事可有需要补充的地方?若需申辩,我会代为传达。”
沃里一时间呆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弗里达公,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恕我无法理解你的指控。”
“你否认做过以上这一切?”弗里达没有理睬沃里的回避,继续追问。
“我否认……”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我、我否认。”
弗里达一眼就看穿了神情大乱的沃里,共事了几百年的他怎么会轻易被对方的言语糊弄过去。
“你实在是,罪无可恕!”
弗里达重重叹气,垂下的眼中敛去波澜:“看在同为国公的份上,你把做过的事全都说出来吧,我会尽力恳请王保你一命。另外,是否还有其他相关的人员,曾经或者试图参与过这些罪行?”
他冷淡地瞥了眼阿克谢尔,后者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频频摆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罢,又作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指责起昔日同僚,“你怎么能背着我们……背着王,做出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
娅莉觉得,如果他的动作和表情没有那么浮夸,看起来会更真实。
“我劝你还是尽早都招了吧,或许可以不用牵连族人……不过依我看,不把锅甩给族人就很好了。”希德没有放过尽情奚落对手的机会。
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的沃里气得快要内伤了。
当他凶狠的目光扫到娅莉时,不由叫嚣:“我的事就不劳挂心了,还请诸位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搞清楚今天真正需要审判的对象是谁!就算真要审判我,也不应急于一时。”
“忘记职责的难道不是你自己——作为审判者若失去资格,他所提交的指控自然也无从生效。这些年,你连这最基本的议会原则都忘了吗?”弗里达的语气不可谓不失望。
沃里的气焰一下被浇灭了。
他一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沉默半晌。随后,又仿佛洞悉了什么般,突然大笑出声。
“哈,我总算是明白了,你是受了王的命令,为了给这人族脱罪,才转而污蔑我的吧?”
对于矢口否认还反咬一口的沃里,弗里达眼里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今日,我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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