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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王的命令,对你提出了指控,却不是为了你所说的原因。”
即使已十分失望,弗里达依然耐心解释,声音却一点点拔高。
“居于贵族阶层的顶点,爱护臣民一直以来都是我等的第一守则。
“而你不仅不行使应尽之责,为了满足愚蠢的贪婪之心,竟然残害忠臣,与民夺利,视人命如草芥!
“沃里,你还不打算认罪吗!还想继续玷污我等身为国公的荣耀吗!”
“这是诬告!你有什么证据?”沃里嘴角扭曲,用手指着弗里达,指尖颤抖,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心虚。
弗里达没能拿出证据。
沃里咧着嘴笑了。
“这明摆着就是针对我的一场阴谋!目的是混淆视听,方便为这人族脱罪!我这就去众臣面前为自己辩个清楚明白,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向议会厅的出口走去。只是,当他刚想伸手推开大门,门却被人从外打开。
露站在打开的大门前,挡住了沃里的去路。他的身后,维恩正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魔族。
“沃里卿,你认识这个人么?”露指着那魔族问。
沃里的瞳孔一瞬间睁大,踉跄后退两步,努力维持脸上的镇定:“他是?”
“不认识?那可奇怪了。这人在你的府邸被抓获,经多人指证,正是服侍了你多年的贴身管事。为了活命,他已招供了许多牵涉到你的恶劣事件,就在这些纸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露抬手递去一沓纸册,沃里想也没想一把拍开,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纸张,纷纷扬扬散落在地上。
“你不仔细看看么?要是有污蔑你的地方就不好了。”
沃里的脸比地上的纸还白。
“你不是想要证据?现在把人和证据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还打算在众臣面前申辩么?”
“臣做这些是有原因的……”沃里还想狡辩,“是、是……臣是想要有更多的资源支持您。”
“支持我成为你的傀儡?”露的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沃里双腿一软,噗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哽咽起来:
“王,身为魔族与人族的混血,您也知道,当初您的继位受到了多大的阻力。
“正是由于我们五大国公的全力支持——少一个都不行,勉强让其余贵族收回反抗的心思,您这才顺顺利利登上王位。”
沃里细数当年的不易,却发现常年摆弄于鼓掌的青年并不为之所动。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看在当初支持您的份上,可否……”
露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正是看在当初的份上,这些年你做的事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你万万不该动我的人!”
沃里一脸灰败。
他索性放弃挣扎,嘶吼起来:
“是,我是做了那些恶事!
“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撼动阶级的序位,收回本应属于我们的权力和财富,分给那些魔力稀薄的低贱臣子?
“为什么不乘机灭了阿伦斯,抢走他们的资源,反而和卑下的人族联姻,搅浑魔族优秀的血统?
“这样的您……背叛萨尔瓦的您……”
沃里匍匐前进,说到最后,他愤怒的颤声从牙缝中挤出,“怎么不去死!”他从下而上跳起,右手化作刀刃,向露的身上砍去。
早有防备的弗里达抬手一挥,露的周身亮起一道清光的屏障,挡下了沃里的刺杀。
剑光一闪,一颗带着血线的脑袋滚落地面。
“啊!”
厅里响起高昂又尖细的叫声,并不是出自在场的两名女子的口中,而是阿克谢尔发出的。
一直作为壁上观的他振袖起身,神情激动。
“沃里身为堂堂五大国公之一,国公犯法,自古以来都必须接受众臣的审议,之后才能施以刑法。王不应在还未定罪的情况下,就私下杀了他!”
养尊处优的阿克谢尔压根没想到露会亲自下手。再加上隔了一定的距离,形势又发展得猝不及防,等到他想出手阻拦,早已为时过晚。
“如果由着一群愚蠢的人决定命运,这样的国公会议不要也罢。”露伸手指向地面上的条条罪证,“阿克谢尔卿,看你这么维护沃里,莫非是他的同党?”
射来的视线已经不仅仅是冰冷,更是从脚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致使阿克谢尔立刻撇清自己:“当然没有!”
“那么,对于此次私下处刑,你可还有异议?”
阿克谢尔张了张嘴,想继续抗议些什么。只是在四处传来的沉重压力下,孤立无援的他像被奋力拍打过的植物般,整个蔫了下来。
最终,他选择了低头。
“臣无异议。”
“很好。”
露满意地收剑回鞘。当捕捉到娅莉朝他望过来的清亮目光,原本紧绷的表情不由松懈下来,微微弯起嘴角。
“弗里达卿,沃里既为祸罪之源,之前向议会呈递的指控显然已无意义。至此,我可以把王妃带走了么?”
审时度势的弗里达,终于同意给这次的审判落下帷幕。
“罪臣沃里已伏诛,这次的议会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