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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让祖父许诺,若有一日两国间到了免不了开战的那日,希望我们能为他打开米尼亚的城门。”拉罗尔据实以告。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大人才会开城投降……”
“魔王答应我们,不会在国内大动干戈,更不会伤害无辜的民众。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王都的守军多年前无法为米尼亚驱逐魔族,今日又如何能面对魔军而不弃械投降?”拉罗尔的眼中有着浓浓的讥讽。
娅莉知道这件事,战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一个月中,魔族长驱直入,几乎没有跟人族发生什么实质上的交手。面对拥有强大魔力的对手,阿伦斯的军队根本无心也无力反抗。
她的心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既觉得拉罗尔与魔族里应外合是对阿伦斯的背叛,又觉得迎敌的将士不战而逃实在太不应该。
更重要的是,魔王那么多年前就开始渗透阿伦斯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这样一来,她还能顺利逃婚吗?
眼见娅莉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拉罗尔放下手中的酒盏,问道:“殿下也认为下官的做法不妥?”
娅莉侧头想了想:“既然大人问起,我就实话实说了。”她坐直身躯,平视对方的目光,将心中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
“站在米尼亚的角度,大人这样做的确情有可原,然而却又太过草率了。
“我不清楚这些年里,米尼亚和魔族私下里的贸易给双方带来了多大的经济利益,值得赌上阿伦斯的国运。但也能想到,要是魔王没有信守承诺,进了国境后就大开杀戒,那会死去多少人啊。
“或许大人并不关心其它城镇会有什么下场,但有没有想过,米尼亚作为边境之城,可是头一个面对魔族的,也意味着极有可能成为第一个遭受战火的城镇。那么大人便会因为自身对魔王的盲目信任,成为整个阿伦斯,甚至包括米尼亚在内的千古罪人。”
拉罗尔心神一颤,神情端肃,联想到米尼亚被攻陷的场景,不禁后怕道:“是有这个可能,幸好……”
“幸好这次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除了被迫和亲的她,娅莉苦涩地想,随后顿了顿,将话题带回渴望知道的内容,“只是大人平日里和魔族做交易,难道都不会害怕他们吗?”
“害怕?这又从何说起?”拉罗尔承认面对数量庞大的魔族时,也会生出惧怕的情绪,但若只是四五个往来行商的魔族,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娅莉就说道:“传闻魔族不但拥有深不可测的魔力,长得凶猛又可怕,最使人感到害怕的,还是他们会把人族当作食物。”
拉罗尔忍不住轻笑。
刚才还觉得公主殿下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现在又一副听风就是雨的样子,果然还是个孩子。
于是纠正道:“这您可说错了,魔族并不会那么做,大概人们出于恐惧才会传出那些不实的谣言。他们和我们一样,也以肉和蔬菜为主食。”
娅莉仔细回忆,这次的战争中确实没听说过相关的事发生。
“不过……就算有一些喜欢特殊口味的魔族存在也不奇怪哪。”拉罗尔又凉凉加了句。
“当真?”娅莉大惊失色。
“下官只是开了个小玩笑。”见娅莉当了真,拉罗尔笑过后,便面露正色,“您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就算其他魔族有不良嗜好,魔王也绝不会那样做。”
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立刻勾起了娅莉全身心的注意力:“为什么?”
“因为是魔王嘛。”拉罗尔一副语焉不详,不愿深谈的语气。
娅莉更加不明白了:“魔王和普通的魔族又有什么不同?”
“这个……殿下不妨留待日后观察。”
“现下不能告诉我吗?”
拉罗尔笑而不语。
娅莉顿时觉得自己像只钻进猫窝的蠢老鼠一样被耍着玩,不由恼了。
她一时忘了礼仪,倏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瞪着拉罗尔:“大人可真狡猾,关键的内容什么都不愿说于我听。既然不方便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捡些你能说的告诉我,这总不算逾矩吧。”
拉罗尔连忙起身赔礼。
“殿下,并非下官不愿多言,实则下官对于魔王之事也知之甚少。”
面对娅莉的失礼举止,拉罗尔并不觉得被冒犯,相反他非常理解女孩此刻对未知前景产生的焦虑之情。
他甚至想到由于自己的临阵倒戈,在最终促使两国联姻的事上,终究是亏欠了她,难免于心不忍。
何况他也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真的对魔王的事一无所知。
那就按照她的要求,透露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好了。
他想到婚恋中的小姑娘一开始都喜欢打听对方的年龄、长相和家世等条件,遂主动说起:“魔族人一向长寿,魔王继位的时候听说有一百五十多岁,当时下官的祖父也刚好接任领主之位不久。之后,祖父在任六十年,于前两年逝世。这样算起来,魔王的年纪也该有二百余岁……殿下,您还好吗?”
娅莉踉跄地跌回座位。
她自然知晓魔族长寿,可魔王的年纪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未来的丈夫,是一个比她父王还要大上许多倍的魔族,这会产生数不清的代沟吧。
即使对方容颜不老,她也无法接受一个在年龄上等同于好几个父王的家伙夜夜睡在身侧,甚至只要一想,就觉得可怕。
这婚无论如何也不能结!必须有多远逃多远!
娅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看着面色愈加苍白虚弱的娅莉,拉罗尔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吓着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忧心不已。
“殿下、大人,”有仆人上前行礼,快速睃了一眼娅莉后,低头报告,“门口来了位乐师,自称‘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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