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楚辞,外公想见你。”
再一次因为出版事项见面,许楚辞再一次拒绝了席眠共进晚餐的邀请后,席眠站起身拦住了她。
“等等。”
也不能说拦,他才伸出手,莹白的指尖就在许楚辞极其冷漠、疏离的目光里垂了下来,像是一只不合时宜想去北方被寒流冻死的鸽子,连许楚辞的衣角都没碰到。
席眠默了一瞬,轻声道:“抱歉。”
许楚辞抬眼看他:“我为什么要和你外公见面。”
席眠本以为她转身就会走,没想到她还愿意问一句,这是否说明还有余地?他忙道:“老人家很想见你,他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人。”
许楚辞:“所以?”
她有耐心听席眠说话,因为她并不抵触席家人。
席风晚常对她说起席家。
席家的大院子能晒书。
席家的桂花树很老了,风会把桂花吹落下来。
席家的石板桥下面是鲤鱼池子,那几条鱼胖如猪,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猪鱼了,只有被吓一跳时才会蹿出去,一尾巴把水甩上来,所以青石板总是湿漉漉。
席家的老房子有飞檐,等下了雨,雨柱如帘。
席风晚说家人好,母亲好,只是因心脏病逝去了,没相处几年,她和母亲一样,体弱,两个哥哥也好,疼她,爱她,因她出行不便,就在院子里给她办灯市。
印象里,席风晚总在夸别人好,也夸这个时代好。
说她十来岁时,医学又进步许多,让她又能多活许多年,才能捡到许楚辞,当一回母亲。
许楚辞记得席风晚临终前,她记挂的家人们都来了,小时的乳母也来了,与福利院的孩子们满满当当围了一床。
唯独席风晚父亲,席老爷子没来。
许楚辞是好奇的。
为什么没能到来,是因为生病?还是不忍离别?
许楚辞问:“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想见我?”
席眠垂下眼,道:“老爷子——外公说,再过些日子,就是那个人的生日。”
许楚辞:“也是她的祭日。”
席眠抿唇,语气苦涩道:“外公不许我们提起祭日。”
他又说:“外公他想见你,聊一聊那个人。”
许楚辞默了默。
她应:“也好。”
席眠一怔,随即是难以压抑的喜悦。
“……谢谢你。”
席家老宅中。
“她,答应了?”
沙哑的声音在幽静内室响起。
窗外的桂花树挡住了午后阳光,让窗前的老人沉在阴影里。
席老爷子一生位高权重,从出生起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留洋归来,年少继承家业,育有二子一女,一生顺遂,七十五高龄,精神矍铄。
唯二令他遗憾记挂之事,一是妻子早逝,二是与亡妻最为相似,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执意要与一个白手起家的暴发户结婚,与他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直到那孩子死了,他们都未曾再见上一面。
席老爷子慢慢地回头,他有一张很儒雅的面孔,头发光泽柔和,身体尚且硬朗,不需撑着拐杖,也不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