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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照顾。
席眠站在他身后,应:“她说今晚就来,明天还有其他安排。”
席老爷子看他,这席风晚唯一留下的宝贵遗产,和席风晚长得那般相似,性子上却又全然不同。
但许楚辞不同。
由他的孩子亲手养育,听闻性格也罢、作风也好,都与他最疼爱的孩子十分相似。
那近二十年的时光里,他的孩子是如何度过,只有许楚辞最知道。
可许楚辞也不愿回席家。
她和他的孩子真是一模一样。
可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了,鲤鱼已经换了一池,老桂花树不再开花,人老了就会忘却,他已经要忘记自己孩子与亡妻的模样,那是照片、视频无法挽回的老化。
他渐渐梦不到她们了。
假若他死了,与孩子相遇,那孩子问他关于许楚辞的事,他又该如何作答?
“她肯来就好。”
因着要见一个年轻晚辈,席老爷子有些心慌。
“她肯来就好,”席老爷子又说了一遍,压着情绪,温和地说,“让人准备吧,派辆车去接她,风晚带出来的孩子,口味应该和她差不多,我听说她不挑食,爱吃肉。”
席眠颔首,又略略有些为难地说:“大舅和二舅说今晚也要回来吃饭。”
席老爷子:“他们俩凑什么热闹。”
他说:“他们来了,也得让楚辞那孩子知道一声,还有,他们要来就别空手来。”
席眠低头:“是,外公。”
回席家老宅探望席老爷子,倒是许楚辞没想过的事。
不过正是寒假,她也有空。
院长当年说的那些胖鲤鱼、桂花树,已经成了某一种旧日的童话故事。
于许楚辞而言,席家像是一篇旧课文,如语文课本里的老做法糖葫芦,蛋黄冒油的高邮鸭蛋,她没吃过,却记了十几年,又熟悉得不得了。
她也好奇,什么地方能养育出院长,院长是个人才,大多时候宽和,但又记仇,跟许楚辞闹别扭,就碎碎念地把她写进书里,身体不好,但能牢牢地抱住惊恐发作的孩子,爱干净,但也不怕脏,总在垃圾堆那捡流浪动物。
院长漂亮,柔软,说话细声细气,琴棋书画无所不会。
有时院长让许楚辞想起课本里描述的那种旧时代留过学的资本家小姐,但脑瓜子又装满了超前的思想——有时太超前了,无论是用QQ还是微信,都是第一批用户,甚至对王者一类的竞技游戏也熟知。
什么样的宅子能养出院长,她好奇。
她做梦有时也会梦见院长讲的这些人和事,梦见年轻的院长坐在桂花树下看书,她也说不清她到底想不想院长。
深冬夜色浓重。
许楚辞裹紧围巾,走向席家派来接她的车。
无端地,许楚辞想起一件事。
院长说她喜欢冬天,在这样的季节去世,感觉尸体不会发臭。
而且马上要过年,头七还能回来看烟花,不会寂寞。
许楚辞:“……”
她身边奇奇怪怪的人那么多,源头似乎是院长。
算了,她还是先不想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