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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可行的办法。
于是,在光绪和慈禧的灵柩还停在宫中时,一道圣旨悄然发出:
“袁世凯现患足疾,步履维艰,难胜职任。着即开缺回籍养疴,以示体恤。”
袁世凯接到圣旨时,正在家中为光绪服丧。他读完圣旨,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对儿子袁克定说:“走吧,回彰德去。”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载沣不敢杀他。只要他活着,北洋就还是他的。
而载沣,在发出这道圣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可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埋下了一颗更大的炸弹。
与此同时,在紫禁城的后宫,隆裕太后正坐在长春宫的宝座上,不知所措。
她本是光绪的皇后,却不得宠。光绪一生只爱珍妃,对她形同陌路。如今光绪死了,她成了“皇太后”,可这尊号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沉重的负担。
她没有慈禧的权谋,也没有慈禧的魄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载沣的安排。可载沣又事事要向她“请示”,让她感到无比疲惫。
一日,她对心腹太监小德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处理国事?不如让摄政王全权负责吧。”
小德张却劝道:“太后,万万不可。权力一旦交出,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您是皇太后,必须垂帘听政,这是祖宗的规矩。”
隆裕听了,默默点头。她知道,小德张说得对。在这座宫里,没有权力,就等于没有活路。
于是,她开始学着慈禧的样子,批阅奏章,召见大臣。可她的奏章上,永远只有两个字:“依议”。她的召见,也永远只有一句话:“摄政王如何看?”
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傀儡太后”。
而溥仪,则在陈宝琛、朱益藩等遗老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皇帝”。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向隆裕太后请安,再向光绪和慈禧的灵位行礼。然后,他要读《孝经》《朱子家训》,学习满文和汉文。他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大声说话,甚至不能随意笑。
他的童年,就这样被“皇帝”两个字彻底扼杀了。
一个冬日的午后,他在瀛台玩耍,无意间捡到了一枚玉簪。那是珍妃当年投井前遗落的。他拿着玉簪,问陈宝琛:“老师,这是谁的?”
陈宝琛老泪纵横,哽咽道:“这是珍妃娘娘的。她……是个好人。”
溥仪似懂非懂,又问:“珍妃娘娘为什么不在宫里?”
陈宝琛沉默良久,才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溥仪没有再问。他只是把玉簪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个从未谋面的“珍妃娘娘”。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个“皇帝”,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生死荣辱,都不由自己做主。
而在宫外,革命的暗流早已汹涌。
康有为在海外发表《救亡论》,痛斥亲贵误国;梁启超在《新民丛报》上撰文,呼吁“速开国会”;孙中山则在南洋筹款,准备发动新的起义。
大清的江山,早已千疮百孔。
载沣站在养心殿的窗前,望着漫天飞雪,心中一片茫然。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比山还重。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得起这即将崩塌的帝国。
他想起了父亲奕譞临终前的话:“大清的气数,怕是尽了。”
当时他不信,可如今,他信了。
雪,还在下。
紫禁城的白,越来越厚。
而属***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