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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北京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灼。《马关条约》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街巷,割台湾、赔巨款、开商埠……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刀,刺在士人的心上。
就在此时,一位广东举人康有为,携弟子梁启超,联合十八省在京应试的举人,共一千三百余人,联名上书光绪帝,史称“公车上书”。
康有为彻夜未眠,在松筠庵的破屋里挥毫疾书。他的笔锋如刀,字字泣血:
“窃闻与日本议和,有割地赔款之说,不胜痛心!今敌势日盛,紧逼不懈,割一省则失一省,割天下则亡天下!……非变法不足以救国,非维新不足以图存!”
“皇上若决意变法,请先下罪己之诏,以示悔悟;次开制度局,议定新法;再遣使游历各国,考察政体;最后明定国是,宣布维新。”
这封《上清帝第二书》,不仅是一份政治请愿书,更是一篇振聋发聩的救国檄文。它道出了无数士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与希望。
四月初八,一千三百余名举人齐聚都察院门前,手捧奏章,跪地请愿。他们衣衫朴素,神情坚毅,有的甚至带着干粮,准备长跪不起。一时间,都察院外人声鼎沸,哭声、喊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撼动紫禁城的力量。
“拒和!迁都!变法!”的口号声,如潮水般涌向宫墙。
消息传入养心殿,光绪帝正批阅奏章,闻讯后,手一抖,朱笔落在纸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立刻命人将奏章呈上来。
当他读到“割地之事小,亡国之事大”时,再也抑制不住,泪如雨下。他想起甲午海战中沉没的定远、镇远舰,想起旅顺屠城中惨死的百姓,想起自己被软禁瀛台时的无力……这封奏章,仿佛是他内心最深沉的呐喊。
“传旨,”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召见康有为、梁启超!”
可旨意刚出,便被慈禧的懿旨拦下:“皇帝近日精神恍惚,恐为邪说所惑。着即日起,凡外间奏疏,未经园中批阅者,不得呈递。”
更令人震惊的是,都察院以“举子干政,扰乱朝纲”为由,拒收了这份千呼万唤的上书。
消息传出,士子哗然。梁启超站在都察院台阶上,振臂高呼:“朝廷拒谏,是自绝于天下!”
康有为仰天长叹:“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今太后阻塞言路,皇帝不得亲政,我辈虽有热血,奈何门路不通!”
然而,光绪并未放弃。他深知,若连士人的声音都无法传递,大清便真的没救了。
他趁慈禧在颐和园看戏之机,秘密召见了翁同龢。
“朕欲变法,”光绪开门见山,“可内外臣工,多为守旧之辈,如何推行?”
翁同龢跪地叩首:“皇上,变法需得人。康有为、梁启超虽为举人,然其志可嘉,其才可用。可先召入宫中,以备顾问。”
光绪点头:“朕亦有此意。可如何避开太后耳目?”
翁同龢沉思片刻:“可借‘懋勤殿’之名,召天下英才,共议新政。懋勤殿乃康熙爷旧制,太后亦无法反对。”
光绪眼睛一亮:“好!就依老师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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