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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没克制住,也没接他的帕子。
赵靖帮她擦泪。
帕子不是很软,他动作虽轻,但还是擦得宋韵眼下皮肤泛红。
她过了那股劲儿,吸了吸鼻子,抬手拿帕子,不知怎么握住了他的手背。
宽厚而又布满青筋纹路的手背很烫,烫得她掌心出了层汗。
赵靖腰身比杨柏树还要直,觉得浑身每根经脉都挺跟站岗似的不敢动弹。明亮深邃的一双眼黏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挪不了一点儿。
他一只手就能挡住她半张脸,因为眼泪的缘故,细腻的肌肤变得又湿又滑,而她贴过来的掌心又很热。
赵靖有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喉结艰难的动了两下。
“别哭了。”
连声音都是哑的,“本王不该当着你的面涂药。”
话音一落,她眼泪又涌出来,赵靖眉心紧拧,说话终于不利索了,“本、王···你···”
“我不是害怕。”宋韵带着哭腔说,湿漉漉的眼睫毛一抬,明珠似的一双眼和他相对。
“我只是想起父兄在战场的凶险,皇叔虽然厉害,可也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流血。”
“大宁子民安居乐业,是因为你们用血肉之躯守着国门。”
宋韵视线模糊,慢慢卷起赵靖宽大的袖子,见上头已经沾了药膏。
赵靖看着手里湿透的帕子出神,待她纤细的手指沾了药膏涂上来时,他呼吸一窒,手指微微蜷缩又伸直,似乎不知该怎么办。
整个大宁歌颂他的话听了那么多,唯独宋韵又哭又说的这两句让他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宋韵手指碰到新长出来的肉,感受着伤口凸起的不适,心口一抽一抽的。
这一幕被云隐和云深瞧了个真切。
云深叹道,“难怪王爷信任宋家,宋小姐一介女流都有这样的心胸,可比旁人强多了。”
云隐倒是松了口气,“我应该不用领罚了。”
宋韵仔细帮赵靖涂好药膏,探着胳膊帮他再次把袖子卷高,赵靖伸直的手臂碰到了她衣服上的花纹,下意识一缩。
她拧着眉,“别动。蹭到衣服上就不管用了。”
赵靖也不想动,可若不动,手指要碰到她的···
他面色一变,强行起身与她拉开些距离,又背转过身深吸了口气,“没事。”
宋韵见他侧脸紧绷,眉眼也压着,心里咯噔一下,皇叔讨厌她的靠近?
可除了那晚在马车,后来王爷与她同乘一匹马,杏子坡又帮她包扎伤口,没再露出不愉的表情啊。
“你吃些糕点,本王去换件衣服。”
宋韵下意识,“药膏拿着,胸口的疤也要涂。”
赵靖顿了一下,闷闷嗯了声。
等他换了衣裳再出来,宋韵便告辞。
赵靖执意要送她。
两人一块儿从屋里出来,云深问,“王爷,坐车还是骑马?”
宋韵:“坐车。”
赵靖:“骑马。”
云深一双大眼睛天真又无辜。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开口。
宋韵:“骑马。”
赵靖:“坐车。”
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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