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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看到杨穆，脸上的乖巧一扫而空，目光又冷又充满嫌弃。
没错，不是欢喜爱慕，是嫌弃。
杨穆自觉脚步一软，心头好似被戳了把剪子。
“你怎么来了？”宋韵见他往台阶上走，又往皇叔身边靠了靠。
杨穆明明目光发凉，口吻却还能一如既往的温润，“我去将军府给你道歉，圆圆说你来了肃王府。”
他边说边走到宋韵身边，伸手要给她拉出被披风裹着的头发。
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润，微垂的眼角还带着一丝讨好的可怜兮兮，要是在从前早把宋韵迷死了，便是即刻为他死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宋韵满身戒备，直接拍开他伸到半路的手，“干什么！”
杨穆只觉喉咙似乎堵了成千上万块石头，难受而沙哑，“给你把头发弄出来。”
“怎么能劳烦王爷。”
他藏起眼里的难过，强撑着一点宠溺。
宋韵愣了一瞬，她数十年求不到的宠溺疼爱，如今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而她一点都不高兴。相反还很厌恶。
杨穆这个人比戏子能演，比麻袋能装。
赵靖的目光一直都在宋韵身上，从杨穆出现开始，他没漏掉她脸上的半点情绪。
闻言，赵靖微微侧身挡在杨穆和宋韵中间，“这有什么劳烦的。”
他修长的手指从宋韵耳下穿过，帮她把头发弄到披风外面。
宋韵后颈碰到他温热的手指，心弦莫名其妙一颤，身上起了股热，但是很乖，没有躲，也没有排斥。
杨穆藏在袖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眼睫动了下，对肃王的行为非常不满，“微臣来接央央回去。”
他边说边伸手抓住宋韵腕子，想把人拉过来。
宋韵眉头一跳，“放手！”
杨穆用了力气，生怕她抽走，眼神带了点哀求，“别闹了，让人笑话。”
“谁跟你闹了？”宋韵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我再说一遍，放手。”
杨穆装不下去，眼里的刺痛让宋韵有些恍惚，“不放。”
前世在床上，她痛得哀求时，他也是这样爬在她背上狠心说不放，然后肆意驰骋，弄得出了血，再给她粗暴涂药。
她就是被那些点滴的温柔欺骗，以为杨穆也爱她。
许是喝了桃花酿的缘故，她心里难受，眼睛也红了。
杨穆以为弄疼了她，赶忙松了力道，“我今日就是给你赔礼的，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我们先回将军府好不好？”
他从没这么耐心温柔哄过宋韵。
就是天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吧？
而且她眼睛红了，这次一定会原谅他的。
杨穆满心期待，甚至决定和好后不与她计较。
可宋韵趁机抽回手，整个人都靠进了赵靖身体里，看过来的目光比血海深仇还要狠，“我不用你赔礼道歉，我不会原谅你。”
“无论你做什么。”
杨穆身子僵硬，扯出一点无奈的笑，“好，那你罚我一辈子。”
这话是宋韵说过的。
她从前不小心摔坏了杨穆一块砚台，无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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