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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眼睛只是这些幻象的载体，只有人本身体验到的自然才是真实存在的。”
“就是眼见也为虚呗。”
“是，也不是。唉谁知道呢，这类的画家都喜欢画些抽象荒诞的作品，越是难懂的作品越多人追捧，像达利的《记忆的永恒》，难懂乏味但却深受欢迎，有的人会把欣赏这类型画作当成一种爱好，或者不单单指油画，还有别的东西，以追求小众独特来抬高自身品味。人们总是喜欢用这种高人一等的方式去展示自己的独特，他们喜欢独特但并不独特。”钟阳看着这幅画说道。
“你还怪哲学的，所以你也是这种人吗？”姜答开始重视钟阳，他原先以为钟阳是那种邋里邋遢只会打游戏的宅女，但没想到这灵魂还挺有味道。
“谁知道呢，我当初就觉得这幅画怪好看的，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或许她就是自己说的这类人，但那又如何，喜欢独特也是一种爱好。
钟阳转过头交叉双手看着姜答，他的衬衫染上了老沈的血，有的地方已经血迹锈红，看来他在之前应该也出去过这栋公寓，染上的自然也是行尸身上的，两个人能从虎口逃出也是有点本事。
钟阳无法理解他们在这种情况还要出去的行为，像她就只能待在家里成为国家的米虫。
钟阳转头一想，或许是他们没有囤货的习惯所以出去觅食。
钟阳头一次突然感谢自己的懒。
如果不是储藏室那些囤货，自己可能早就成了饿死鬼。
姜答挽起衣袖，撩起老沈的衣服下摆，所幸那只丧尸牙口不够锋利没有整块咬下老沈的肉，血虽然已经不往外流出，但牙印深刻，血口还在慢慢蓄血。
他在从医药箱拿出绷带和消毒水，虽然知道这些东西没用，但他还是想老沈在死前看起来还是完完整整的。
钟阳倒是觉得他这简直多此一举，人之将死，还考虑这么多干嘛。
姜答包扎过程中钟阳还一直紧握着菜刀，她暗想着若是老沈醒来开始发疯，她便一刀砍下老沈的头颅。
老沈在姜答包扎中迷迷糊糊醒来，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又看着旁边握菜刀的钟阳笑道：“钟阳，你不必紧张。还有，姜答你这包扎技术想疼死谁！欸，我就说些话，说完后姜答你就杀了我吧。”
老沈喘着气对着姜答继续说道：“长安街115号是我的秘密基地，密码是你生日，屋里面有个地下室，从进去第一间房间的厕所，摁下马桶顶部按钮就能打开地下室的门，那是我之前做实验的地方。刚刚给你那张纸是我的这些天的猜想，你是我的助手，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去看了就会知道了，未来就要靠你了姜答。钟阳你待在这成为那些东西是迟早的事，倒不如随着姜答一块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我的罪过。”言毕深深看了眼窗户紧接着从衣服深处拿出一把匕首捅进胸里。
姜答像是猜到了结局，他低着头啜泣，双手紧抓着老沈的衣服，血液很快浸满整块衣服。
他总想着，总盼着，老沈最后还是会想着自己的，毕竟他那么怕疼，总不会自杀的。
到底还是个大骗子，说好的让他动手，结果却自我了结。
姜答抹掉眼泪后将老沈放平，把老沈的衣服褶皱理齐擦净了沾着血渍和黑灰的脸，随后站起来走向窗边。
钟阳瞪圆眼睛向前看着老沈，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她嘴里还在喃着老沈的名字，脑子里回想着这几个月老沈的音容笑貌，她为自己刚刚想着杀掉老沈的想法感到可耻。
行吧，她承认自己是半朵白莲花。
但就半朵而已。
待钟阳缓过来的时候姜答已经抽完了几根烟，她突然有点一头雾水。
她不太明白老沈刚刚死前说的意思。
什么实验室？什么猜想？
这都是什么鬼？
她抬头望向靠着窗口抽烟的姜答，男人的两指夹着细烟，拇指细细摩擦着烟嘴口，可能是已经连续抽了几根烟所以姜答头上那块区域烟雾缭绕。
他吞云吐雾，一手插进口袋，垂着眼看着地板，白皙且修长秀窄的手指还在上下揉搓着香烟，白色运动鞋上刚刚抖下的烟灰非常明显，他用脚划动着脚边抽完的烟，想要摆出个什么图案。
老沈对他亦师亦友，自毕业后就跟着老沈跑项目搞研究，老沈对他来说不单单只是个导师，更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老沈的死他早该想到，这样一心为科研的人即便是在这种行尸走肉的环境下也不肯利己，还要跑去实验室拿回病毒图纸埋头研究，如果不是为了这些资料，老沈的命还会很长。
他们或许可以等着国家来救援，亦或者可以待在家里畅饮等死。
但不管是哪种，都不应是被丧尸啃咬无解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