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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神思恍惚的坐在床上,还未弄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紧接着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嘉茵摸黑下了床,在适应眼前的黑暗后,她迅速地找到自己的衣裳穿上,就走出了房门。
这时,她才想起谢韵宿在自己隔壁的那间房内。
林嘉茵站在长廊中,望着那扇大开的房门,里面只有微弱的烛火摇曳,却未见一人。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内只有孤光一点照亮着桌面,她拿灯点亮了厅室,发现并没有人在。
再往里面便是内室,她立于厅室不敢向前。
林嘉茵原是想等谢文洲出现,向他打探情况,但在等待中却听到内室传来微弱而嘶哑的声音。
她凑近内室的帘幕,才听清是重复的“水”字。
林嘉茵并不知道,谢韵在喝过了药后便高烧不止,谢文洲一行人都出了镇子给谢韵找大夫去了。
她走到桌前,伸手摸到散发着丝丝余温的茶壶,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倒了一杯水,走进了内室。
走近床边,林嘉茵才发现男人因干渴而失色的薄唇,像是失去阳光照拂的花瓣,渐渐枯萎。
她动作温柔的将他的头扶到了靠枕上,然后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看着他将杯子里的水一点点喝下。
深夜的静谧仿佛能将人的感觉放大,林嘉茵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指尖。
她这才注意到谢韵因高烧而潮红的脸,那不由自主触碰上额头的手像是被他炙热的体温灼伤了一般,被吓得连忙收回。
怎么会这样?
林嘉茵神思恍惚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内心的不安让她忍不住簌簌发抖。
她想要起身去寻人,但就在她想要将垂在谢韵身边的手收回时,却突然被他死死拉住,挣脱不开。
谢韵像是深陷于什么噩梦之中,他几乎是掐着林嘉茵的手腕,让她感觉仿佛下一秒自己的手掌就要被他折断。
她吃痛着,想要把谢韵的手掰开,可换来的却是男人变本加厉的折磨。
“嘶~”
她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低低软软的哀痛声。
就在林嘉茵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谢韵却突然睁开了微红的眼睛。
林嘉茵看着谢韵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被他这样盯着,她一时都忘了被禁锢着的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腾生而起的羞耻感,将她吞没而尽。
该如何解释,自己深夜出现在这里?
林嘉茵找不到答案,她只能任由着凭着下意识的动作将他握着自己的手推开,随后起身准备逃离。
“别走!”
“别离开我!”
林嘉茵听到谢韵的呼唤便转回了身,但在她听到那句让人难以置信的话时,还是做出下意识逃离的姿态。
他病了,病中谵语本就荒诞。
林嘉茵重复着对自己说这句话,可却还是按照他的意思留了下来。
谢韵看着林嘉茵退避在距自己十步远处,态度恭敬谦卑,一如以往他们见面时的姿态。
他想要从床上坐起身,却因浑身的伤痛而力不从心。
面对这样的挫败感,谢韵一时竟不知自己为何要挽留她,自己想要做什么,又能做的了什么。
林嘉茵就看着谢韵这么看着自己,两人相视无言,只好独自揣摩着对方眼神的含义。
林嘉茵见他迟迟不开口,便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我,适才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才过来看看。”
“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小女子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嘉茵不敢再去看谢韵晦暗不明的眼神,眼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当场捉获的小偷,还是个技艺不精的小毛贼。
谢韵见她又想走,便不假思索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你当真喜欢傅允裴?”
“公子?”
林嘉茵背着光,望着男人眼中蓄着锐光似是一把利刃,将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剖肉析骨。
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更不知他为何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谢韵根本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抓着身上的薄被,咬着牙将背挺得笔直,声音颤抖地问她: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