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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脑后方向。
拢好的头发在枕骨位置握在手中,凌乱发丝与刘海分开,在耳边留下散下来的头发。
之后,戴安用手中买了多时的小红绳将头发蓬松的固定起来,一个小马尾就扎好了。
戴安又顺着脑袋头顶那条中缝,顺着脑壳的弧线,轻轻下去,戴安分开头发,头发黑乌乌的,光溜溜的,两半边都像一块整东西一样,几乎盖住了耳朵尖,盘到后头,挽成一个大髻,又像波浪一样起伏,朝额角撞了出去。
一个丸子头发髻便好了,这样的头发行事便方便多了。
戴安和商诺得跟着茶商的队伍,穿过宁古塔主城上京阿都(哈尔滨,怕锁文用得是古名)。再在城的另一边乘火车前往扬州。
茶商的队伍不急不慢的走着,走着走着从主城郊外到城中心的路途中,沿路人迹愈发稀少起来,人们像只惧怕野兽的羊群蜷缩瓮子大小的主城里。
向来干燥的上京却在五月天里下起了大雨,大雨轰隆。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闷重的雨声像是古时刀鞘摩擦着铠甲和密集的脚步声一样,将上京层层围住,低沉的云层挤压着人们喘息的空间。
待戴安与商诺到达城市中心时太阳己不堪重负即将下山去了,天空虽然一片蔚蓝,但色彩暗淡,随着夜幕的降临而逐渐消逝。
雨停时天己完全昏暗下来了,乌云未盖严实的地方微微透出点儿光亮,残忍地让人能勉强用肉眼直视这鼠疫后的人间。
云霾间漏出几缕将要逝去的薄光,天地在明暗交错间显得苍茫浑浊,城中心区的地上的水己被来来往往肮脏的鞋踏碎,水洼里黑呦呦的污水倒映着残破灰暗的天穹。
这又热又潮湿的春天还不如夏天的盛暑舒服。
在这座像蜗牛那样隆起在平原上的几乎全面背海的城市里,笼罩着一片忧郁阴沉的气氛。
在这些粗涂灰泥的长墙之间,两旁尽是积满尘垢的玻璃橱窗的街道中,以及肮脏发黄的黄包车里,到处都觉得有点被天气困住似的。
城中此起彼伏咳嗽声如幽灵一般地在灰蒙蒙的建筑物的间隙之间游荡。
整座城像只无处逃避,艰难喘息的困兽,孤独地在无望的黑夜里低声无力地咆哮着,等待着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黑白无常的锁链。
戴安和商诺刚从车上下来,意识到城中情况不对,想驱使马车离开主城区时,城市城墙口的门己关闭了。
这恐怕是鼠疫期间只进不出,防止传染源扩散的法令已经发表了,这时疫病防治常用的手段。
毫无疑问,他们一行人被困在了鼠疫重灾区。
这一次的鼠疫是有可能的,但又来得太奇怪了!
春季本就是疫病的重灾期,再加上这不同以往的下雨天气,下雨便罢了,可这城区一点儿风也没有,城市里密集的建筑和人群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大气流通和大气交换,尸体腐败的气息累积在空气中,实在实人作呕。
这样的时期发生疫病是有可能的,但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儿征兆和消息也没有,像是被人为阻断了信息一样,若如同20年前那场鼠疫一般,虽然来得凶猛,但也是管理者处理不当的缘故,而且疫病初期信息便都向临近的各地区传了出去。
不像如今这般,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所在的茶商队伍走这条道不知道走了几十年了,消息自是最灵通的,但他们也未曾收到消息,那便可能真的是这边儿未曾放出这疫病消息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城门竟然没有警示的牌子,关门也是在他们进入后关的,这完全没道理啊!
商诺心中暗暗推理着这件事的前后经过。
而戴安也早就下了车,拽出了藏在马车板底下的一把长刀,这地方太拥挤了,使枪是没有刀来得方便的。
戴安拿着那把长刀警惕地环视着四周,避免突如其来的危险。
天又黑了几分,死气沉沉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城中一丝儿风也没有,人喘息和尸体腐败消耗着大量的新鲜氧气,大量的二氧化碳使得城区温度更高了。
的确,这是天气更加恶化了。
就在这一天里,各种东西变得愈来愈粘乎,当天下午,郊区那个老病人,双手紧压着腹股沟,边说吃语,边在呕吐。
淋巴结比以前死去的那个人还的要大得多。
其中一个开始流脓,很快就溃烂得像只烂水果。省里的药物仓库的药物管理员也答复说:
“没有了!”
打开这些脓肿。用手术刀划上个十字,淋巴结就溢出带血的脓水。病人流着血,四肢叉开,腹部腿部出现斑点。
有的淋巴结停止出脓,继而重新肿大。大多数情况就是病人在难闻的尸体腐败味中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