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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在雀城度过了人生中最初的晦暗时光,说是最初,是因为在那之后,类似的情况她们还遭遇了四次。
这都是鸩大叔精心安排的试炼。为了让安瑾宁能尽快恢复,他特意拿出了神隐门的宝贝放到小镇,放出风去引来杀手。
听说以前安瑾宁都能很快顺利脱险,失忆了之后人变得温吞了不少,才会觉得这些很难。
在一次次的磨练中,饶是曾单纯如白樱那样的小姑娘,都练出了一副吃苦耐劳的好身板,和不惧艰险的大心脏。
而安瑾宁则是觉得,她身上残存的人性正在一点点消失。在这种地方她很难控制自己不要“近墨者黑”,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认真对待生命,不管是别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生命,全都是可以用来买卖都筹码,她有时候还挺想知道,自己这条命,能值多少钱。
在这样的岁月里,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与平淡的俗世还有关联的,是来自唐钰的书信。
信是从山下的雀城转过来的,到她手中之前可能已经经过了很多人的拜读,确认没有问题才能给到她手上。
他与这个疯魔的世界存在明显的割裂,是安瑾宁这三年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鸩大叔,也可能是更上层的人对她或许是满意了,或许是放弃了,反正没再搞些突然袭击来折磨她。
她开始接些任务,不过她还算好,有一定的特权,可以选择自己的目标。为了那点尚未泯灭的良知,她尽可能都挑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有时候很惊险,幸运的是她都能化险为夷。
不出去的时候,她会跟着水仙在山中种种草药。
望雀山很大,漫山遍野种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水仙很有耐心地教她一一辨认,还给她讲了哪些能作毒药,哪些能作解药,怎么养殖,怎么晾晒,怎么制作。
水仙还给了她一本册子,有点像是什么医书,安瑾宁觉得这东西很有用,用心学了一阵子。
收到唐钰邀请她回京的信时她心里很激动,激动过后觉得自己可能是高兴得太早了。凭她现在的身份,可能会被允许出山吗?
她拿着信去找鸩大叔的时候,心中十分忐忑,非常害怕大叔一个摇头,她就会错失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好在,鸩同意了,他对她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和组织断了联系,组织发下来的任务也要乖乖接受。
别说这点要求,就算现在让她留下半条命,爬她也愿意爬回京城。
她和白樱踏上了回京的路。
马车摇摇晃晃,安瑾宁好像睡着了,等她醒过来,发现车上只有她自己,白樱不见了。
她喊停了马车,下车却没见到车夫,刚才停下来好像是马儿自己听懂了她的话一样。
下车之后走了几步,安瑾宁就发现这是个她还挺熟悉的地方。
如果没搞错的话,走入密林深处,就能看见一个木制小房子,和一个手中扯着无数根红线的月老。
得,她还是没醒。
安瑾宁认命地往林子里走,这次她没见到月老,爷爷和孙子都没在,她看到了一张,她异常熟悉的脸。
那是她自己原本的脸,从小到大,对着镜子照了二十几年的,属于顾安安的脸。
“你好。”顶着她的脸的人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你,我,这是我的脸。”她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张自己的脸,马上要接触到的时候又猛然收回了手,不断地打量眼前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现代装,是顾安安以前很喜欢穿的白t恤牛仔裤,看来她过来的时候,那边是夏季。
“你用了我的。我只能用你的。”对方如此解释道。
顾安安明白过来了:“你是安瑾宁?”
“我现在叫顾安安了。”真正的安瑾宁语调很冷淡,这不是顾安安声音的问题,是安瑾宁本人性格的反映。
“我们能换回去吗?”顾安安急切地问。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奇异空间里见到安瑾宁,要是可以重新交换人生,她还是愿意回到现代的。古代的这些生活她虽说是适应了,可安瑾宁的生活太难了。
安瑾宁似乎不太想看着自己的脸跟自己对话,她一直盯着小木屋的那扇门在跟顾安安对话:“我问过了,不能。而且,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你是怎么死的?”
安瑾宁没有回答顾安安的问题,她低喃着:“时间不多了,咱们得离开这儿了。”
“啊?”顾安安看着安瑾宁拉开了门,身影渐渐变浅淡,她冲着自己的背影喊:“帮我照顾好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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