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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规规矩矩跪着。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闭眼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着疲惫,像普通人聊家常一样问周海易:“去见过你姐姐了?她整日跟我念叨你。”
“去过了。”听到皇帝语调缓和,这是个暗号,周海易抬起了一直低着头。
“那就好。”皇帝睁开眼,正对上周海易的眼睛,“你的信送到了。你去了秋水?”
周海易把他到秋水找过苗将军的事老实说了。他去之前也知道,他这个举动是僭越的。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如果皇帝不追究,事成之后还能追赏他一个当机立断,助大庸夺回不落城;但若是皇帝不愿意,言官上表谏言,他这个举动可以算是怂恿边城将领私自出兵,他和苗将军都是大罪。
看得出皇帝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当场发脾气。
他沉默着不说话,周海易受不了这种沉默。虽然没有得到开口的允许,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不会惹怒了他。
周海易拿出哄小侄子的尽头,把一路上遇到的有趣的事儿翻来覆去说了两遍,皇帝脸上才终于有了点笑意。
“行了,这满朝就只有你敢在我这儿说这么多废话。”皇帝这话听着像是训斥,其实火气已经降下去了不少。
“那您不喜欢听?”周海易笑着问,他这时候笑得有几分调皮。
“我还不知道你?”皇帝对他这副模样嗤之以鼻,“我不喜欢听这些,你又会找些别的,收了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聊了半天一句正事没提,要是再这么下去,周海易觉得自己这趟就白来了。皇帝明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偏不往上面引,他心中也明白怕是这会儿提了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但他不甘心,还是开口问了:“那出兵不落城的事……”
“你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周海易刚欲起身,一条腿抬起了一半,又跪了回去,俯首行礼道:“南明还在那。”
“我知道。南大人不会有事的。”说完皇帝就让小太监送人了,周海易也不敢再多呆,躬身退了出去。
从御书房出来,周海易没再回姐姐那去,而是出宫去给京兆府尹苏子瑜送了封邀请函。
苏子瑜比周海易大上七八岁,是风月场里走遍的周大人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朋友,因为这位府尹在入仕之前,跟他一个德行。
后来他家中出事,这位全家寄予厚望的长子一朝悔悟,苦读三年,科举高中,入朝为官,与之前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彻底告别了。
不过他跟周海易的关系还是维持了下来,他骨子里还是个浪漫的人。自己不能去了,闲暇时候听周海易来给他说道说道,只当是解馋了。
傍晚时分,周海易在香满楼的雅间见到了这位已有月余不见的好友,特意起身恭迎,还亲自给人倒酒,让这位府尹大人受宠若惊。
“你这样,我可是有点害怕啊。”
周海易神神秘秘地:“你说你那的案牍库我可以进,真的吗?”
苏子瑜难以置信地问:“就为这事儿?”
“就这事儿。”
“好说好说,你这吓得我一身冷汗。”苏子瑜这会儿总算放心下来,才敢喝这杯酒,“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怎么突然转了性,这么热心政务,遇到什么难事了?”
“新交了两个兄弟,怕他们死太早。”
苏子瑜对周海易还能交到新朋友很感兴趣:“哦?同道中人?”
周海易笑而不语,想从苏子瑜手中接过案牍库的钥匙,还没等他接触到,钥匙又被人收了回去。
“你可以随意翻阅,但我得陪着,不能让你自己去。”
周海易很理解:“案牍重地,应该的。”
远在不落城的南明估算着绕路秋水的话,这几日周海易也应该到京城了。
沛国想要整个不落城,现在来看不像是想靠武力镇压。有上次成功的经验,他们可能会再次选择和谈。
南明这几日都想着这些事,自从上次去看过小圆之后,他就没再出过这个院子。他没跟安瑾宁聊过这些,自从上次他点破她的身份,两人之间好像有了隔阂,话说的比以前少了。
不过安瑾宁照例每日来给他换药,决口不提之前的事。对于被安瑾宁触碰身体这件事,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段就能全好了。”安瑾宁检查过他的伤口后道。
南明的伤口开始结痂了,这几天有些痒,他刻意想忽视这种感觉,但不得不承认,痒比痛要难忍。
虽然是在房间里,南明也察觉到院子里好像比前几天吵嚷了些。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外面好像比之前热闹?”
安瑾宁露出浅笑:“快过年了。”
这是她回到古代之后的第四个新年,不知道会不会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