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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候还早，没到鸩所说的计划时间，营地里的士兵穿着跟大庸国士兵相似的甲胄，安瑾宁看不出什么区别，但南明认得出，那些都不是本国的士兵。
他与沛国交过手，知道沛国的甲胄款式，至于图安国的情况，他只在一些密报资料中见过，并没有见过实物。
不过根据他所知道的，图安国人身材要比周围几个国家的人矮小些，倒是跟现在这军营中的士兵对得上。
安瑾宁以为南明在找自己人，便问：“有你认识的人吗？”
南明的声音低沉冷硬，透着一股寒意：“没有。”
在来此之前，南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这不落城最大的威胁就是大庸驻扎在这里的这支军队，既然图安想要完全掌控不落城，自然是不能放过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他们已经一个不落地殒命了。
前两天他去城边堆积尸体的乱葬岗时，也的确认出了一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朋友。
当时他向来平稳的情绪一瞬间濒临崩溃，在那里呆立了好久才缓和些许，这也是那天他为什么去了那么久的原因。
大庸驻守的军士应该有几千人，南明在乱葬岗看到的人只有百余人，他心底还存有一丝侥幸，万一其他人还活着呢？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想要来到这里看看的原因。
当然他也知道，军营本就在城外，这些士兵的尸体出现在城内是少数才对。
这两天一直没有机会出城，他一直残存的那点期待，现在才完全湮灭。
他已经发现了这些异国人用来埋尸的天坑，就在那片营帐的西侧，那里本来是大庸国军队驻扎的地方。
安瑾宁察觉到南明的情绪有些不对，她往南明身边凑了凑，发现南明的手攥紧了拳头，指甲欠进了肉里，已经有血迹从他的手上流下来。
冬夜寒凉，冷风萧瑟，血却是温热的。
安瑾宁握住了南明的手，将他的手掰开，用衣袖擦去上面的血迹，放在自己手里捂着。这动作很亲昵，但这时候的南明已然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顺着南明的视线，安瑾宁也注意到了那个天坑。
在她的印象中，南明一向冷静自持，从没有过这么激动的时候。他始终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能让他这么动怒的，安瑾宁大概猜到了那里有什么。
“泊明，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这是安瑾宁第一次喊南明的字，南明的心绪渐渐收拢平稳，将自己的手从安瑾宁手中抽出来，道了声谢。
如果不是安瑾宁在这儿，他可能已经冲进敌营大杀四方了，这实在是个不给自己留后路，也破坏计划的打法。
一个矮个子的士兵从巡防的队伍中溜出来，朝着他们这边过来，在安瑾宁反应过来之前，南明先将她带离了原地。看到他已经能迅速做出判断，安瑾宁知道这是恢复了。
两人躲在一旁看那个独自出来的士兵解开了裤带，正想放松一下，南明突然蹿了出去，站到了他背后。
“小圆。”阴沉的男声在自己身后响起，士兵被吓得汗毛直立，哆哆嗦嗦想回头看看后面有什么，又害怕是个妖魔鬼怪。
他双手还提着裤子，颤颤巍巍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谁，谁啊？”
“是我。”
南明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转过来，那人在看清南明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将解未解的裤子往下掉了两寸，死死抱住了南明，嘴里还喊着：“将军！”
他抱得太紧，南明感觉包扎伤口的布带都移位了，便用力将人推开了些。
这名被南明称作“小圆”的士兵热泪盈眶，安瑾宁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反正就是，很激动，很冲动，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安瑾宁悄悄从刚才藏身的地方走出来，走到南明身边，还没等开口问，小圆先说话了：“这是将军夫人吗？真好看。”
安瑾宁：“？”南明在不落城驻守的时候，都当到将军了？不会吧？当过将军的人怎么可能会回京到大理寺从寺正做起？
南明横了小圆一眼，小圆立马老实闭嘴立正，还偷偷摸摸想给南明行个礼，被瞪回去了。
不过他装出这副模样不到三秒钟，人又往南明身边凑，很有狗看见包子走不动的劲头。
小圆面对南明的时候兴致勃勃：“将军，你是来带我们杀回去的吗？”
“还剩多少人？”
提到这个，小圆一下子就丧气了：“算上我，两个。”
南明有些心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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