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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对偏吟草过敏的村民算是安瑾宁他们的意外收获,原本就这些人服食的药量,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恢复自我意识,但因为这个人把大部分药都吐掉了,他虽被关在破庙里,倒是一直有意识的。
但是长时间没办法饮食——猎户拿来的食物里添加了偏吟草,他吃了就会吐,反而更难受,光靠喝水存活了这么久导致他整个人十分虚弱,根本不能自主移动。再加上过敏反应,他身上起了不少红疹,又痛又痒,一直得不到医治,有些皮肤甚至开始溃烂,惨状让帮他换衣服的齐六木都不忍心看。
而且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小半月,他的精神状态也很让人担忧。
就是说,理论上他没有收到偏吟草的毒害,但也有可能因为跟这些病患呆久了,而且过着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生活,导致精神失常。若是他真的精神异常,将会比其他那些人更难恢复,因为他这是外物刺激造成的。
不过从刚才安瑾宁给他喂水时二人的对话来看,他人还没疯傻。现在人服了药和米汤睡下了,希望他醒来之后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关于这位年轻人的身份,齐六木简单跟他们介绍了一下。
他叫齐予乔,是帽儿庄唯一一位学有所成的读书人,中过秀才,村里人多喊他秀才,很少有人喊他名字。
齐予乔年纪和齐风相仿,两人是朋友,齐风有时候会去找他聊天,或是听他讲一讲外面的风景,书中的世界。齐六木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乐得自家儿子跟他多接触。
齐风开始出现疯症后,齐予乔还去家中看望过他。那天齐六木也在,齐予乔跟他说,前一日他们两人还在海边遇上了,但是齐风好像没看见他,没跟他打招呼。
后来齐风失踪,齐予乔就疯了,跟其他疯了的人一道被关在了破庙里。
“现在想想,其实他也不像是疯了,就是眼神迷离,一直吐,说不了话。”齐六木在最后说道。
安瑾宁说:“他是过敏。我给他吃的药不能立刻见效,等他醒来还要看着他不要挠自己。”
齐六木想起齐予乔身上被挠得血肉模糊的皮肤,犹豫问:“那我先把他捆上吧?”
“还是别了,他是个病人,不是犯人。”安瑾宁赶紧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是是。”齐六木点头应下。
除了齐六木,周海易也留下来照看他。因为他实在是对破庙里的情景反胃得不行,冷凝霜这会儿也来寻他,他想歇歇。
安瑾宁则跟着南明又上了山,走的不是去猎户家小木屋那条路。昨夜下了不小的雨,现在地面湿润泥泞,走起来很不方便。或许是因为这个,也可能是因为腿伤,南明的速度要比平时慢一些。
白樱跟在后面,拽住安瑾宁的衣袖,小声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安瑾宁比了个“嘘”的手势:“别问那么多,跟着就是。”
话是这么说,等一片坟茔出现在眼前,白樱还是小小的惊呼了一下:“坟地?”
白樱不理解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安瑾宁已经想明白了:“你们挖了齐风的坟?”
南明没说话,迈步就朝一个方向走,然后在一个已经被挖开的墓地前停了下来。
原本埋在里面的棺材被打开,里面是一副半腐的尸体。看得出入殓时的衣服还算新,但并不能遮掩住只剩下白骨的手掌。
出苦力的人应该是南明此前安排在山里的护卫们。为了不让他们的身份暴露,这些护卫都跟得很远,尤其在他们进村之后就不能再跟了,只能躲在近旁的山中。
南明站在齐风的墓边,冲着棺材里躺的人鞠了躬,才弯腰仔细查看。
安瑾宁和白樱学着他的样子鞠躬,然后就站在原地看他翻动尸体。
齐风死了一月有余,尸体被野兽啃食了部分,露出森森白骨的半个头和手;剩下的部分已然腐烂,味道让人难以忍受,除了这三人,其他护卫早都躲得远远的,看不见人影。
南明身处其中,像是一个没有味觉的人,面不改色地翻看检查着齐风的尸体,还能喘气之余询问安瑾宁药物知识,让安瑾宁对他一直在憋气的猜测彻底破灭:“偏吟草中毒而死有什么特点?”
“这,我又不是仵作。”安瑾宁说完,还是忍着尸体的腐臭,远远看了一眼。“他应该不是中毒死的。虽然我不知道偏吟草中毒的尸体什么样,但大部分中毒而亡的人,尸体的颜色都会有明显的变化,尤其内脏会发黑。”
南明已经扒开了死者的衣服,露出他的前胸,肌肉被野兽啃噬了大半。内脏虽然还在,但是腐烂得很严重,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他死于刀伤。”南明指着齐风胸前的一根肋骨,上面有一个利刃造成的伤痕,从它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刀刃刺入了齐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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