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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屋子,她才重新靠近铁锅,多看了两眼里面的东西。这倒霉东西,她还真是挺熟悉。
“偏吟草?哪儿来的?”没等人说话,安瑾宁自己先想到了,“木屋里是吧?”
周海易没回答安瑾宁的问题,而是问:“这草吃了会怎么样?”
“跟咱们之前猜得一样,会出现幻觉,吃得太多了还会死。”他们之前便怀疑齐风和那些疯了的村民都是误食了毒蘑菇一类的东西,才变得疯癫,这偏吟草一出现,更能说明问题了。
“有解药吗?”南明问。
“没什么特效的解药,但是如果服下的剂量很小,只要停止继续服用,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关于偏吟草,安瑾宁还有些没有说。这种草药没有后遗症,更妙的是,人清醒之后对自己疯了那段时间的言行完全没有印象。
只要剂量掌握得好,就是装疯卖傻佳品。
不过能用到它的机会也不太多,组织的行事风格是搞不定就做掉,疯了什么的也麻烦。
周海易开了窗和门,想散散屋里偏吟草的味道,结果雨太大,身上又被溅了雨水。
他离门窗远远地,跟南明说:“齐六木不是说,村里还有几个发疯的人,明天咱们去见见?”
南明同意他的看法:“应该见见。”
安瑾宁把药和布条收拾好,又拿出一粒药丸放在南明手中:“我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什么?”
安瑾宁:“能让你快点好起来的药。”
周海易拎着墙角的雨伞走到门边,安瑾宁已经推开了门,看到了白樱留下的那把雨伞,撑开它走入雨中。
南明手指捏着小药丸,对着烛光转了两圈,吞了下去。
周海易冲上来想抠他的嗓子让他把药吐出来,但他不是南明的对手,被推了个趔趄。
周海易拍拍身上的灰,面色青灰:“你还真敢吃啊?”
“她若是想杀我,有无数次机会。”
“那你也不能保证这次就不是动了真格的。”周海易闷闷不乐,心中埋怨南明的不谨慎。忽然他想起在船上时,南明说过的那句“红鸾星动”,大惊问,“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睡觉。”南明躺倒在炕上,扯过被子不想再理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
冷凝霜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昨夜发生了诸多事,听说他们今天还要去看那“疯人所”,她连连摆手表示害怕,不愿同去。
那些跟齐风一样的疯子都被关在村子通往帽儿山的路上,山脚有一个破庙,年久失修。让这些人呆在远离村民的地方,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突然发疯袭击他人。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之前也是村里人,任其自生自灭亲人也做不到,所以村里人就拜托住得最近的猎户帮忙,每日去送点饭食和水,顺便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猎户看似好意,每日按时送去吃食,却在这些人的饮食中加了偏吟草,让他们一直疯下去,制造慌乱,居心不良。
齐六木领着南明他们四人到了破庙跟前,用钥匙打开锁,吱吱呀呀的破木门被推开,里面或站或坐或躺着七八个人,都目光涣散,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但这些人同时都把视线集中到了门口,确切地说,是集中到了白樱手里的篮子上,十分瘆人。
白樱拎的是一篮子窝头,猎户死了,今天还没人给他们送饭。
那些人的眼神太吓人,白樱发现他们在看自己手中的篮子之后,就把篮子放在了远处的空地上,然后跑回安瑾宁身边。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抢夺那些窝头,还有两个人互相撕扯起来。
“不是致幻吗?我看他们疯得很彻底啊!”周海易对这种人又疯,又满地都是污秽的环境望而却步,躲在门外问。
安瑾宁只扫了一眼,便得出了结论:“吃得太多了。”
这些人拿到食物之后安分了许多,都只顾着填饱肚子,这让安瑾宁有机会看清楚这破庙里的情况。她注意到在最里面的角落有一个破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很安静,看不出死活。
安瑾宁尽量躲避地上的秽物,绕到了那个人身边。近了看才能看到,他的胸口还有些微的起伏,人还活着,但是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她把窝头放到那人手里,那人却根本拿不住。
“你还好吗?”安瑾宁在他耳边轻声问。
那人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水!”安瑾宁冲着身后喊,白樱赶紧递上了水,喝过水之后,他恢复了些力气。
刚才在观察其他人的南明听到安瑾宁这边的动静,也过来问:“怎么回事?”
安瑾宁又喂了喝了两口水:“他对偏吟草过敏,吃的都吐了,中毒最浅。”
那人虚弱地笑了一下:“是。”
“先把他抬回去吧,他应该会最先恢复。”安瑾宁询问南明的意见。
“好。”南明二话没说,将人打横抱出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