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为了路上方便,安瑾宁不打算带着八哥,南明便连夜差人把八哥送回了船上,由留守的人照料。
反正手头还有不少银子,大部分来自周海易给的劳务费,安瑾宁便打发白樱去买了些之后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她自己则拿着本书在读。
这书是他们之前在何百知家里翻到的,正是何百知所说的由他自己改编的幽灵船的故事。全套有很多本,南明和周海易在船上就都已经看完了,她本对这故事没多少兴趣,这会儿实在是无事,刚巧南明那儿还带了一本,她借来打发时间的。
书本摊开在桌子上,中间夹着一张窄细的纸条,两端微微向中央卷曲,上面用娟秀的楷书写了两行字。
安瑾宁的注意力并没有多少在书册上。她的右手拇指一下下押着那卷起的纸条边角,轻咬着嘴唇,试图在混乱的思绪里找到一个线头,能让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合情合理。
可这实在不是她所擅长的,想了一个时辰,只找到了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
她把那纸条拿出来,在阳光下映着,心里想着真是不知这原主是个多出色的人,能让上级把这么难的任务交到她手里。要知道三年前,真正的安瑾宁可才十六岁。
她花了三年的时间,多多少少了解了这个组织的情况,也听说了不少以前的安瑾宁的行事风格和部分事迹,她真的难以想象那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得出来的。
安瑾宁失忆的事组织的高层都知道了,他们时不时就会流露出毫不遮掩的遗憾之情,说起以前的她是多么锐利好用的一把尖刀。
这里面唯独有一个人,对她的失忆喜闻乐见。
他的代号是鸩。
起初安瑾宁猜测,是不是因为失忆前的安瑾宁与鸩有矛盾,或是天天跟他对着干,鸩乐得自己没了个捣乱的对手,所以是这种态度,但后来她发现,并不是这样。
她隐约觉得,鸩对安瑾宁有一种近乎父亲的宠爱,可能他是真的希望安瑾宁能活得轻松快乐。
然而这次的指令偏偏就来自这位对她优待的长辈。她不会认错鸩的笔迹的。
她燃了火,要把字条毁尸灭迹,白樱突然回来了。看见她又要烧字条,手里的东西一扔,上手就抢走了。
“公子,这是,”白樱看了眼字条,眼中竟有笑意,她一直很喜欢鸩大人,觉得他是整个组织里最有温度的人,“鸩大人的来信?什么时候?哪里拿到的?”
对比白樱的热情,安瑾宁兴致不高:“那只八哥。”
“脚上?我记得什么都没有啊?”
“翅膀下面。”
“哦。”白樱看出来安瑾宁不愿多说话,便闷头看起了字条。待她看清楚上面的指令,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要杀了南大哥?”
安瑾宁责怪地瞪了白樱一眼:“小点声,他就在对面。”
没错,鸩来的指令甚至没有用暗号,他说的清楚直接:别让南明查清幽灵船传说四起的真相,如有必要,杀了他。
安瑾宁根本没有分出心思去想万一这字条被南明看到了,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条指令里中的含混不清。
幽灵船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如何判断南明是否接近了真相?如有必要又是什么?什么情况是必要?
在她的印象中,鸩并不是个会下这种难以界定的指令的人,她怀疑鸩还有别的什么想跟她说,但她一时想不到。
燃烧纸张的味道传来,安瑾宁看到白樱已经把字条烧了。
这是她刚才本来就要做的事,所以她没有阻拦,只是看着那纸条烧了个干净。
是夜,她跟白樱把心里的疑虑简单说了,让白樱留意南明和周海易的行动,但在她决定动手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那是南明,她们两人未必能在南明手下占到便宜。加上上次她下药的事,南明恐怕对她有了提防。
除了南明,同行的还有周海易。他看着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上心,整日无所事事,实则未必如他表现出的那么头脑简单。安瑾宁知道,他有他的生存之道,官场混出来的子弟,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非必要,安瑾宁也不想伤害他人。她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演员,可从没想过要取人性命的事。虽然来到这里之后……
罢了,听天由命吧。安瑾宁没关窗就睡着了。微凉的风吹进来,有些许冷意,却能让她浮躁的心降温,睡得安稳一些。
启程一早,南明已经套好了马车等在门口。
安瑾宁在马车旁边看到了一张她顶厌烦的脸,那是冷凝霜。
从红石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