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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或是警觉,或是玩味。
安瑾宁没有想亲自去找出这个人。白樱没能成功锁定目标,也没太大关系。反正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她说话做事都注意点就好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谁下了命令,船上的兵丁都不跟安瑾宁说话,问什么都不说。厨师们怕扰了上面贵人的清净,根本不会随便上甲板,至于水手,大部分时间都很忙,忙着监控天气情况,水流方向,船的走向什么的。
他们能接触到安瑾宁的机会很有限,只要她和白樱接触他们的时候小心些别露了马脚,问题不大。
安瑾宁打定主意,出了房间。
现在是夜里,今天是月初,月亮只是弯弯的一条线,漫天的星斗则更为显眼。
星空下的甲板上,南明倚着栏杆望天,侧脸棱角分明,没有一丝笑意,让他这个人看起来过于严肃,拒人千里。
他旁边还有把椅子,上面坐着已然昏睡的周海易。许是怕他冷,身上还盖着一件披风,应该是南明帮他盖的。
怕吵醒了熟睡的那位,安瑾宁特意放轻了声音:“南大人在看星象?”
“嗯,”南明承认了,然后再一次提醒安瑾宁,“你可以喊我泊明。”
安瑾宁也再一次忽略了后半句:“想不到大人武将出身,还会看星象。”
南明很谦虚:“只懂一点。”
“那,看出什么了吗?”
南明忽然收回了远眺的视线,定定望着安瑾宁问:“那份和离书,你签字了吗?”
安瑾宁想不到话题转换如此之快,问:“星象还说这个?”
南明所答非所问,却是很笃定:“你会签的。”
安瑾宁不知道南明为什么对她签不签和离书很执着,既然话题聊到了这里,她也有想问的:“南大哥,可曾婚配?”她上次拜访南明家的时候有过怀疑,但她总觉得或许只是妻子不在本地,或是定了亲还没到日子,南明才自己一个人住的。
“还没。”
“南大哥今年二十又……”安瑾宁问了一半才想起,这个时代是不是不能随便问年龄?还是不能随便问女孩子年龄?她还在纠结,南明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八。”
南明二十八?
在听到这个年龄的时候,安瑾宁心里有两个声音在说话。
能在二十八岁就担任大理寺卿的,应该不多吧?她之前觉得唐钰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得是天纵奇才了,原来南明也是吗?这要是放在现代得是个什么级别的干部?处级?她记得家里有个表哥,都三十了才刚当上副科,就这家里还庆贺了一番呢。
另一边则是在吐槽他这个大龄单身男青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二十八不就跟她同岁?但是她的小马甲可才十九,都已经离婚一次了!虽说她还没签字,不过看唐钰的意思,估计她拖着也没什么反转。
在这个朝代,二十八还没娶妻生子,都不是一句取向有问题能解释得了的。就算父母没天天催着,左邻右舍也会议论纷纷啊!
看出了安瑾宁的疑惑,南明主动解释道:“我没有母亲,父亲说我姻缘未到,急不得。”
安瑾宁满脸羡慕,这是什么神仙父亲啊!瞅瞅这觉悟,不仅自己不急不催,还帮着找了个理由堵住别人的嘴!
“您父亲是?”
“算命的。”
好家伙。该不会是周海易给她讲的“南明升职记”里,那位备受皇帝看重的天师吧?若是的话,南明一路的晋升就很合理了,没准将来还能做个更大官。
被吵醒的周海易打破了安瑾宁过于膨胀的幻想:“你听他瞎说呢,他父亲是个游方郎中。”
对于周海易这种见缝插针的发言,安瑾宁已经见怪不怪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南明都没机会说话,变成了周海易的专场。
吃饱睡得的周海易给安瑾宁讲起了传说中的游方郎中的光辉事迹,什么及时阻断瘟疫源头救了一个村子;徒手跑到毒蛇出没的区域寻找救命药草;用面粉丸子哄骗得了绝症的病人,让他多活了七八年……
故事很多,周海易很会讲,安瑾宁怀疑他得了何百知的真传。
可是故事里的郎中怎么听都不像是南明的父亲,能做出那些事的人,说不准跟周海易的性格更像几分。
夜渐深了,吹了许久的风,安瑾宁觉得有些冷,喊上白樱回房了,甲板上剩下南明和周海易。
“好好的问人家姑娘这种事。”周海易指的是南明问和离书的事。他一开始就醒了,想着给两人一些交流的空间,才继续装睡的。没想到南明这么不会聊天。
南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船上栏杆,幽幽吐出了四个字:“红鸾星动。”
红鸾星动意味着什么,周海易这个不懂星象的人也了解。只是南明这话说的语义不明,他只好再问:“谁的?”
“我的。”
这是南明在变相承认,他对安瑾宁有心思了。不仅有想法,还有命数。这下就算见到他老爹,都拿不出合适的理由拒婚了。
周海易也为他高兴:“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