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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不行就再睡一觉。
她和衣躺回床上,刚想吩咐白樱把蜡烛熄了,白樱凑到她床边,支支吾吾要说什么又迟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么了?”安瑾宁觉得奇怪,白樱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现在这样子不像她。
白樱警觉地望了紧闭的屋门一眼,又不放心地重新确认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好,才重新回到床边,小声问安瑾宁:“小姐,你说南大人今天什么都不告诉咱们,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安瑾宁淡定得很,半点不慌张地反问:“发现什么?我一没偷二没抢,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是这样说,可是……”白樱快要哭了,摊开的右手上躺着一张字条,卷成了一个纸卷。
这东西不用说,安瑾宁和白樱都知道是哪儿来的。
安瑾宁从白樱的手中把纸卷捡起,从床上起身,趿拉着鞋,就着烛火把纸卷给点了。
“小姐,你还没看呢。”白樱急了,试图从烛火上挽救一下纸卷,奈何字条太小,很快就烧了个干净。
“你看了吧?”安瑾宁边往床的方向走边问。
白樱紧跟在她身后,没有立刻回话。她知道若是承认了,行为上是有些僭越,可若是她否认了,就没办法把上面传达的消息告诉安瑾宁了。权衡利弊,她垂头道:“嗯,上面说……”
安瑾宁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我,就当我没收到。”闭上眼前,安瑾宁注意到白樱那快要憋坏了的表情,不由有些好笑,想了个主意安慰她,“要不,就当你也没收到?”
白樱没再试图告诉她纸条上的内容,老老实实熄了烛火,一个人去外面睡了。
黑暗中,安瑾宁睁开了眼,敲了两下床榻。
“早就听说木槿回家攀上了权贵,不再理会我们了,我还想着能有多富贵。”与其说是嘲讽,不如说是欣羡多一些的语气从床下传来,转瞬一个人翻上了床,毫不客气地与安瑾宁在床上对面而坐,语音带笑道,“周海易是个好选择。”
安瑾宁明显不欢迎这个人,黑暗中都能感觉出她不太愉悦,她直言道:“你话太多了。”
“怕白樱听到?”还没等安瑾宁说话,来人又改了口,“她听不到,你刚才烧掉那张纸条的时候,用了什么吧。”
“有话快说,隔壁那两个可能还没睡。”安瑾宁指的是南明和周海易,之前旅店给安排的房间是挨着的。她能在房间里迷晕白樱,可没办法隔着墙壁弄晕那两位。
“你上错了船,你知道吗?”不是很严厉的语气,他没有在批评安瑾宁的错误,而只是指出了一个既成事实。
安瑾宁没有回答,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然后呢?现在需要我怎么做?”
“组织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就跟着他们吧。原来那个任务已经安排给别人去做了。”
“费劲传来的字条就写的这个?”安瑾宁可不觉得对方大费周章,就为了传给她这么一个根本没有必要下达的命令。就算没有命令,安瑾宁肯定也是会继续跟着南明和周海易南下,跟他们去调查幽灵船的案子。
答案是出乎意料的:“对啊,就写的这个。”
黑暗中安瑾宁死死盯住了对方的眼睛,他一定是在说谎,这人向来恶趣味。安瑾宁不相信的理由还有一个,若就是这么句话,刚才白樱不可能那么着急。
来人被盯得浑身发毛,服了输:“好吧,命令是跟紧他们,我们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幽灵船的背后是谁。”
安瑾宁对此颇感意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你们?”
那人龇着两排大白牙,摇了摇头。
隔壁传来响动,安瑾宁愣神的功夫,刚才还在床上的人已经翻出了窗外,借着月色冲她挥手告别,随后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安瑾宁走到窗边,重新把窗子关好。
再躺回床上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刚才来的人是啄木鸟。三年前“失忆”的安瑾宁流落到乡间,他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
他话多得就像大清早在你窗外跟树木较劲的啄木鸟,安瑾宁安静地听他絮絮叨叨小半个时辰,才总算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那么一点玄机。
因为安瑾宁与组织失联过久,他一路从京城找过来,是为了确认情况的。
等发现安瑾宁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笑得很是幸灾乐祸,一点都没想隐藏自己想要嘲笑安瑾宁一番的心思。
鉴于他是这样的性格,安瑾宁不大喜欢他。
从名字也看得出来,他负责的工作中有一部分是督促、指点下属。
因为安瑾宁上错了船,他得到消息后,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