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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的街道,除了巡夜的兵丁和打着灯笼的打更人,四下里寂静无声。
安瑾宁他们住的旅店有些远,就这么一路走回去怕是得小一个时辰。途径一个车马店,周海易嚷嚷着走不动了,留下一锭银子,牵了两匹马出来。
店家早已睡了,他本意也不想打扰人家,挑了两匹成色还可以,价值不超过所留银钱数的马儿就出来了。
安瑾宁看着两匹马,又数了数他们是四个人,不由问道:“这怎么分?”
周海易不觉得这是个难题:“你那护卫带着个可疑分子,自然是你跟我一匹。”
安瑾宁扬起脸笑,笑容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怎么看都吓人:“你既然说了那是我的护卫,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道士共乘一匹马?”
周海易笑得奸险□□:“那你是想跟你家护卫一起策马扬鞭启航咯?”
安瑾宁瞪了他一眼,趁南明没留意,从他手上把黑衣人拽过来扔在马背上,然后她翻身上马,马鞭一打马屁股,转眼已经跑出了数十米远。
“喂,你慢点,遇到官兵说不清楚啊!”周海易急急忙忙地喊道。
本朝宵禁,禁止夜间出行,但管理并不那么严格,只要不被抓到,就视同为没有出行。本朝还禁止街道上策马,为的是防止撞到行人。他们现在同时违反了两条禁令,马蹄的声音在这夜间特别响,很容易引起路过兵丁的注意。
可惜安瑾宁已经跑远了,听不到周海易的提醒。
还剩一匹马,两个人,南明已经上了马,还把身前的位置让出了点给周海易。
周海易的脚已经往车马店迈出了两步,想着要不再去买一匹马出来。可总觉得再买一匹马,自己好像就输了,至于输了什么,他还说不清楚。
干脆一咬牙,搭上南明准备好拉他的手,两人共乘一匹马疾驰而去。
周海易很少骑马,这项活动对他而言最大的乐趣就是怀里抱着个小美人儿,慢慢地徜徉在京郊的山野间。
但南明此刻的骑法跟他完全是两个套路,他甚至觉得马儿已经快要跑吐血了,饶是这样,他们俩到旅店之前,都没看得到安瑾宁的身影。这意味着,这小姑娘骑马的速度,竟不比南明要慢。
颠得尾椎骨生疼的周海易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安瑾宁已经坐在那喝茶等着他了。而且她还有时间换回了下船时的那套装扮。后面白樱见他回来,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水。
床边是捆得严实的黑衣人,人还没醒。
“南大哥呢?”安瑾宁问。
“拴马。”周海易一屁股坐下,想要安安静静喝口水,尾椎骨和椅子面亲密接触产生的疼痛让他又弹了起来,重新缓缓坐下,随口骂了句什么,安瑾宁没有听清。
南明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把周海易的窘状尽收眼底。
他们四人开了两间房,南明和周海易一间,安瑾宁和白樱一间。南明进门看到正对着他安坐的安瑾宁,脚步停顿了一下,大概是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刚欲低头认错,眼睛又扫到了一旁的周海易,才知道是安瑾宁来串门了。
“天不早了,还有什么事吗?”南明问安瑾宁。
“我帮了你们忙,你是不是可以分享一下今天的收获?”论起来今夜安瑾宁跟何百知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但她肯定南明获取的信息只比她多不比她少,而且在分析情报上面,两人的角度不同,她很想知道南明对何百知和幽灵船有什么看法。
“天色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南明开始赶人了。
安瑾宁假装没听懂南明话里的意思:“我不困。”
“明日还要起早登船。”
安瑾宁右手举起三根手指,做出要起誓的样子:“我保证准时出现。”
“安小姐深夜留宿男子房间,不合规矩。”南明又找出了新的借口。
眼见着南明各种理由都找了,安瑾宁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来什么了,边嘟嘟囔囔“哪儿就那么多规矩了”,边带着白樱气鼓鼓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周海易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躺,揶揄道:“找人帮忙的时候就没那么多规矩教条,用完了就说夜深了不能留宿,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明天,我会告诉她,她想知道的。”
南明一杯茶水泼醒了装睡的黑衣人,为了让周海易安心睡觉,他拎着人去外间审了。
安瑾宁回到房间就已经不再有脾气了。
她是有点好奇这里面的故事,可也不是非知道不可,既然人家不方便,她实是没有理由埋怨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没准已经判她一个妨碍公务罪,把她扣押了。
算了,她心宽,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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