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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百知进了屋子之后就坐在椅子上,双眼虚空,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过往,也不管身边的人有没有在听。
安瑾宁听得还挺认真的,只不过她离得有点远。她怀疑何百知一会儿还要再吐一次,会弄脏她白衣服。
何百知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耷拉,仔细听好像还打起了呼噜?
安瑾宁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南明拍了拍何百知的肩,突然说话了:“那本册子,还在吗?”
“嗯,嗯?”刚打了两个呼噜,看见周公跟自己招手,何百知被人拍醒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什么册子?”
“幽灵船,救你命的那个人,给你的那本。”
不知是不是酒精仍在麻痹何百知的大脑,他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家里突然多了个男人很奇怪,老实地回答:“清清带走了。我自己的故事都写好了,用不上那东西。清清出嫁那年,给她当作纪念带上了。”
既然南明已经出现了,安瑾宁觉得应该没什么用得到自己的地方了,干脆拖了个椅子到旁边坐下。南明和周海易这两人刚才只是旁观,一点忙都没帮上,现在该换她看戏了。
戏要是不好,她还想打个差评什么的。
何百知被南明吵醒了之后就没有再睡,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威压让他觉得,还是尽可能保持清醒比较好。而且,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有那么点熟悉,这点熟悉里面还带着几分违和感。
他还没想明白这种奇怪感觉的来源,南明又继续问了。
“这故事你说了有百遍,为什么说清清比你清楚?”
刚迈进门的周海易喘着气道:“这个我懂,他说的故事,添油加醋的太多了,清清记得的,却是最初的版本。”
安瑾宁疑惑从厢房到这里不过十几步路,怎么能把周海易累成这样?再一看,他脚边还躺着一个人,一身黑衣,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看着那人衣襟上的灰尘,似乎是被周海易一路拖过来的。
是被南明打晕了吗?刚才他消失的那一会儿,就是去逮这个大耗子了?
南明看到周海易拖着人过来,眉头微蹙。
他刚才叮嘱过让周海易好好看着那人,深更半夜潜入别人家里,准不是好人。没找到可以捆人的绳子,他干脆把黑衣人的腰带拆下来,再连手一起捆上,省得他再弄出别的不必要的麻烦。
周海易当时点头同意了,但是那个厢房里有两个牌位,其中飞飞那个倒着,风一吹烛光就摇曳,不知道哪里还有缝隙,风穿过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声音。
三个人一起挤着的时候没什么,两个人他也没觉着害怕,剩下他自己的时候,直感觉汗毛倒立,后脊发凉,说什么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把危险分子一个人扔在厢房不行,万一他是什么大力神怪,醒了挣脱腰带逃跑,南明非跟他算账不可,没准还会剥夺他继续下江南的权力,现在就将他遣返回京。
所以思忖再三,他决定拖着人到那边明亮的厅堂去,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南明出手将昏迷着的人拎进来,另一只手拎着周海易的衣领,把站着的和躺着的都从黑夜带入了明亮的屋舍内。
黑衣人被他扔在自己脚边,周海易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说书先生的房间。
从屋内的陈设来看,他的生活不算富裕——跟周海易相比,大部分人的生活标准都在贫穷线以下。比上比不了,比起伍仁这种家徒四壁的,何百知家里其实家具摆设样样不缺,品质也都是中等或是中等往上。
周海易看了一圈,收回视线发现气氛很凝滞,有了一种缓和尴尬局面的责任感,他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你妹妹漂亮吗?”
何百知不明白突然出现的第二个男人要问这种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南明横了周海易一眼,告诫他闭嘴,不要打乱问话节奏,周海易没收到信号,又继续问了一个问题:“她叫什么名字?”
“沈清。”
南明忍无可忍,从地上捡起一颗不知哪里来的豆子,往周海易脸上砸,砸得人“嗷呜”一声,看过来的眼神在惊慌认错。
南明结接过了刚才的话头,把问话引回原本的方向:“你的名字?”
“沈何。”
听了这个答案,安瑾宁心想,他果然不姓何啊。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南明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送上来的公文,里面没有提到过有杨沈氏的亲属前去。他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记忆,于是问,“你去认过尸了?”
何百知颓丧地叹了口气,道:“没有。”面对着南明质疑的脸,何百知没有隐瞒,继续道,“出事之前,她给我寄了一封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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