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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总觉得人跟着她。后来大裕村出事的消息传得很快,说有个寡妇被吊死了。那村子不大,寡妇只有我妹妹一个。”
南明提出了要求:“信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您稍等。”
何百知往后面的卧房走,他向来都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那边。在南明的示意下,安瑾宁跟着他一道去了。
将连通的门关好,安瑾宁心中升起的恻隐之心让她从刚才就在同情何百知。她回头望了一眼门的方向,确认没有人跟着了,凑近何百知悄声问:“你都不问问,他们是什么人吗?”
何百知面露难色:“我不想知道得太多。至少,你们都没有伤害我。”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女子跟那两个男人是一伙儿的了,不管她是在真心发问还是试探自己,在何百知的心里,都是保命要紧。
安瑾宁没再多话,她看着何百知从一个装衣物的大箱子里面翻出一个小箱子,再打开上面的精致铜锁,然后他惊了:“信,信不见了。”
安瑾宁拿过那个小箱子里里外外翻遍了,里面是几张银票和房契地契,几封家书纸色暗黄,一看就是许久之前的了。她刚才一直盯着何百知的动作,他是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信藏起来的。
是真的丢了?
看他的神色也不似作假,安瑾宁只好带着何百知又回到厅堂,跟南明复命。
南明得知信件不见了,只是眉眼下垂了一瞬,没多为难何百知,很快就又恢复了刚才的问询风格。
“为什么不去认尸?”南明记得没错,确实杨沈氏死了许久都没人来收尸,最后还是她的几个近邻凑了点钱,给她买了副棺材,下的葬。
还有一点很奇怪,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下令调查过她的户籍,户籍上面是没有提及她有一个哥哥这件事的,否则那帮人不可能不汇报上来。
一直回答得很爽快的何百知突然犹豫了,好半晌才道:“我不想死。”
“你知道些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是疑问,但南明的语气是肯定的。何百知的妹妹一定是跟他说了情况危险,这位说书先生才宁愿日日酗酒麻痹自己,也不敢前去大裕村给妹妹收尸。
“是,是那个人动的手!”何百知的声音扭曲,他作为一个说书先生,将自己的声线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是基本功。虽比不上学习口技的那些人,却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多。这会儿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溺水之人猛然浮到水面,喊出了一声呼救,焦急、颤抖、恐慌,多种情绪混杂。
南明依旧在追问,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哪个人?”
“救我一命的那个人。”何百知低着头,若是对方要他拿出证据,他是没有的,他只能说,这一切都跟幽灵船有关,因为清清在信中是这么告诉他的。
好在,对方问的是旁的问题。
“你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只有清清见过他。清清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她说,那个人穿着很昂贵的衣服,声音温柔,可她直觉那是个危险的人物,根本没敢睁眼看他。”
“既然她告诉你觉得最近很危险,她有告诉你原因吗?”
何百知摇头:“或许她也不知道。”
南明沉着脸没说话,安瑾宁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沈清一定知道什么,而且她知道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被灭口。那个人之所以杀死她,应该是不想从她口中泄露什么秘密,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但是,她知道什么,是何百知不知道的呢?没准她其实看过那个人的脸,只是没有告诉何百知。可是,要杀人灭口,为什么等到二十年后呢?
何百知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猛然抬头道:“画,她给我的信里有一幅临摹的画,跟当年那本小册子的扉页一样,上面画着一艘船。”
这是个很关键的信息,恐怕也是何百知能想到的最后一点信息了。
听到这里,南明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手上还拎着那个昏睡不醒的黑衣人。周海易跟了上去,走在最后的安瑾宁认为自己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有必要安慰一下倒霉的受害人,并对其开诚布公表达一下谢意。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这么多,一开始还装鬼吓你,真抱歉。”安瑾宁已经擦去了脸上的血泪,只是脸色仍然惨白得吓人。
“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何百知颓然道。他望着南明的背影,突然大喊,“我妹妹是无辜的!”
离开了何百知的家,安瑾宁仍然能听见他的碎碎念,这声音在她耳边足萦绕了好几天。
“我不该同意她不回家,不该带她去海边,不该让她嫁人,嫁人也不能留在那里。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治病,不该学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