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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易一只脚刚要迈出去还没落地,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摔在门槛上,手撑着门框站住,斜视着安瑾宁:“我说大小姐,这尸体你可也认过的。”
安瑾宁眼神坚定,对自己的猜测似乎颇有信心:“我想再看一次。”
南明想了想,说道:“这样,你把剩下的资料都看完,还有什么疑问,咱们一起解决。”
安瑾宁认同这个提议,周海易也收回了迈出去的脚,重新回到他刚才打盹的地方躺好,眯眼等着。万一还要找谁,他便要多跑一趟,这种破活儿他干一回就够了。
安瑾宁重新整理了一遍来往信件,才又重新翻看资料。看完最后一页,合上那本册子,她的目光在南明和周海易之间转了个来回,问:“你们知道,唐钰会武吗?”
又是一个爆炸性消息。
崔主簿他们可能问了几十上百人,没有一个人说,唐钰会武。这也是安瑾宁看完这所有的文字资料后,心里最大的疑问。
周海易闭着眼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问她话的是南明:“他功夫怎么样?”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似乎是在回忆。可他的记忆中唐钰连脚下有只蚯蚓都要绕着走,说话轻声细语,怎么看都不像是习武之人。
安瑾宁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就跟唐钰动过一次手,唐钰那日根本没有要跟她过招,就是想把她弄晕了送出城而已。她总不能说唐钰功夫不如我吧?何况那也未必是真的。再者说,她安瑾宁的功夫如何,眼前这俩人又不知道,她不能以自己作比。
认真考量之后,安瑾宁答道:“如果凶手知道他会武功的话,他的身手至少比凶手要好。”
这很好理解,如果不是对自己是否能杀掉唐钰不自信,凶手没必要趁人喝醉了才敢动手。
另一个层面上来说,要是凶手不知道唐钰会武功,还这般费尽周折,那很大概率,要么是个比他看起来更加文弱之人,亦或是个弱女子。
这与尸体情况又产生了矛盾。
从仵作对尸体伤口的描述来看,是一击毙命的。什么样的人,一出手就能取人性命,却又对自己的身手没有信心呢?
安瑾宁有很多地方都没想明白。所有的记录她都看了,所有人都说唐钰很好,不大可能跟与人结仇。这要不是仇杀,更不可能是情杀。唐钰就算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也从未流露出对其他女子有情。他的朋友也都说,他整日都是在读书习字,最多与朋友见面聊聊天,从不出入风月场所,不应该会有情债。
总不会是无差别杀人吧?无差别就挑中了新上任的大理寺卿?那这也太会挑了。
肯定还是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比如安瑾宁现在很想知道,唐钰死的那天,为什么会喝酒?
根据资料显示,很多唐钰的朋友都说他酒量很浅,所以平日里都滴酒不沾,除非是实在推辞不过了,才会勉强喝上一杯。
饭馆老板娘说,那日唐钰是自己吃的饭,正值晚饭时间,店里人很多,他点了些什么没人能记得请,他点酒的事老板娘倒是记得,因为他点了一坛酒,老板娘还以为他要请什么贵客。结果到他走,也没出现第二个人。
十几年的女儿红,被唐钰喝掉大半坛,以他的酒量,还能自己站起来就很不易,还能找回家就更不易。他是遇到了什么,要一次喝掉自己几年加起来都没有喝过的量的酒呢?
还有,人都死了,还烧尸体干什么?怕死得不彻底吗?
凶手是真的对自己的身手不自信吗?
会不会是,其实两人相熟,担心万一唐钰跟他聊起了家常,他下不了手?
可唐钰在这里的熟人都不知道他会功夫,会是阿彦那伙人吗?提到阿彦,安瑾宁想起了一个人。
周海易又睡醒一觉,迷蒙着眼看安瑾宁在那发呆,走过去敲敲桌面:“看完了?还要找什么别的人吗?”
“你等等,带一幅画像去,”安瑾宁提笔欲作画,笔尖刚蘸得了墨,她又放下了,“算了,麻烦周大人把他带过来,我想当面和他谈谈。”
周海易笑望着安瑾宁道了声“好”,又促狭地瞅了瞅南明,南明挥手让他快走。
周海易去找刘术,南明带着安瑾宁又到了敛尸房。
上次来的时候江仵作是花了好大力气把尸体剖开又缝合好的,后来他又剖了一次,这次缝得很随意。可能是觉得搞不好还要再开一次膛,修补得太好了给自己添麻烦。
这也就是唐钰,江仵作不好太敷衍。若是换了别人,破开一次他就想让尸体就那么晾着了。
既然是停放尸体的地方,空气中自然不会漂浮什么好闻的味道。尽管明知这一点,安瑾宁还是仔细嗅了嗅,万一能发现点什么呢。
很遗憾,什么都没发现,还差点把自己熏吐了。
“你们有没有唐钰的画像,最近的,越近越好。”
“我喊人给你画一幅吧。”南明冲门外招招手,“伍仁。”
随叫随到的伍仁取完信就在门口候着,跟着两人到了这儿,是个非常好用的跑腿小能手,领了命就消失了。
安瑾宁已经凑到了尸体跟前,几乎跟尸体脸对脸。南明对她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上次她见到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没有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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