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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害怕,他已经很惊讶了,这次竟然离这么近观察。就算是自己的亲人,很多人也是不愿意在其死后离得太近的。京城里以前还闹出过老子死了儿子不愿意给守灵,说是害怕的可笑事呢。
南明心中推测,安瑾宁绝不是一般女子。
看着她越凑越近,南明想要提醒她别破坏尸表,安瑾宁很是时候地直起了腰。
南明问:“看出了什么问题?”
“上次我来的时候太过悲伤了,现在再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人的颅顶要比我印象中的唐钰高半寸。”安瑾宁边说边用手当尺子比划,越比划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伍仁回来之后南明又让他去把江仵作喊来,几个人对着画像和尸体的颅骨比例来回测量,最后江仵作表示:“差距太小了,而且画像未必准确,所以唐夫人的说法,我没办法认同。但您若让我肯定这就是唐大人,我也没办法确定。”
是了,南明记得一开始是他们认为死者死在唐钰家中,死在床上,穿着唐钰的衣服,身形又几乎无二,就认定这是唐钰,江仵作才顺着他们说的。
南明把江仵作送出门去:“麻烦您跑一趟,辛苦了。”
“这都是分内的事,南大人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操劳,您若是累病了,大理寺可就得乱了。”江仵作这句话在大理寺内,可说是老生常谈了。
“多谢关心了。”
等两人回到南明的书房,周海易已经把刘术带回来了。
“刘大人,这是唐钰的……”
那边周海易还没介绍完,安瑾宁和刘术两人同时抢了他的话。
安瑾宁:“你们打了什么赌?”
刘术:“你是人是鬼?”
安瑾宁问的很合理,是他们都想知道的,刘术问的就太奇怪了,配上他略带惊恐的神情,安瑾宁摸了摸自己的脸,定定看着他问:“你认识我?”
刘术歪着头,想再看眼前的女人一眼,又不敢看,眼睛都没处放了,最后盯着自己的脚尖,喃喃道:“你是白梨,我知道。”
安瑾宁又问:“你认识白梨?”
安瑾宁说的是“你认识白梨”而不是“你认识我”,让刘术觉察出了什么。再仔细分辨了声音之后,他反应过来:“你不是她?”
“我是安瑾灵,唐钰的妻子。您,他跟您提起过我吗?”
刘术的表情有点怪,先是道了句“夫人节哀”,才点头说,“提起过。”
“您为何会认识白梨?”
“宁远刚进京我们就在一场诗会上相识了。他受安家资助,白梨是安家的丫鬟,所以她偶尔会送些东西过去,我撞上过几次。”刘术忽又想起来,“白梨不是你的丫鬟吗?”
听到刘术唤的是唐钰的字,安瑾宁就知道没找错人。打她回京以来,这还是第一个会用字称呼唐钰的人。“她三年前失踪了,唐钰没说过?”
刘术摇头,安瑾宁以为他是没听唐钰说过这件事,没成想听到刘术说:“他说她死了。”
安瑾宁明白了为何刘术一见到她现在这张脸,会问她是人是鬼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
刘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应该是他大婚后不久,我问起那位小丫鬟是不是跟他妻子一道回了老家,他告诉我的。”
安瑾宁沉默了,唐钰都没跟她说过,却告诉了跟白梨不相干的刘术。而且刘术既然问起白梨是不是回老家,这就已经给他找好了借口,明明只要顺着说就好了,他偏要特意说起人死了,怎么想都耐人寻味。
白梨这条线,还能挖一挖。
一时没人说话,费力气把人请来没道理把人晾着。周海易见没人说话,当起了问话的个那人:“刘大人是因为跟唐钰打赌输了,去的兵部吗?”
“说笑了。本朝朝纲严正,人事任免怎么可能由我们两个的随意说嘴决定?”
南明瞄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周海易,心说这可有个随便说说就定人前途的家伙。周海易盯着外面晃动的树影不知在想什么。
安瑾宁已经回过神来,听到了回答便问刘术:“既不是履行赌约,那是?”
“巧合吧,想必是宁远从哪儿得知了我的任免令,拿来逗着玩的。”
“您还记得,你们赌的是什么吗?”这次是南明问的。唐钰做人虽有些圆滑,却对酒色赌局都避之不及,能让他主动提及的,除了这个对象刘术大人,赌约的内容也很重要。
没想到刘术面露难色,想了许久才说:“这么久了,让我记得可强人所难了。大家都是文人,赌起来无非就是东街有几棵桃树,树上雀鸟是何种类,一刻钟内最后路过的人是男还是女之类的。”
安瑾宁无语,古代人的赌局都这么没劲的吗?还是因为是两个人都要守着官风不能进赌场,才这么没劲?
又问了些其他的,刘术一一回答,非常配合。话问得差不多了,几人向刘术表示感谢,希望他如果想起什么关于唐钰的事,能再来告诉他们。
这时天已擦黑,不早不晚的时间,出了大理寺的大门,路上有人提了灯。
刘术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他与我赌的是,香满楼对面那家铺子今晚亮什么颜色的灯。”